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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高興地翹了翹嘴角。

洛恩沅低著頭認錯：“對不起老師，我下次不會了。”

可是肉包子真的好難吃。

洛恩沅委屈地想，他討厭吃肉。

*

晨間活動結束。

蘇韞跑的飛快，邊跑邊喊：“沅沅，你今天來的好晚。”

他緊急剎車，震驚地看著洛恩沅雙手都被鉗制住。

耷拉著腦袋，看起來像被欺負了又不敢出聲。

“沅沅，沈晝是不是欺負你了？”蘇韞很著急。

洛恩沅有些困，小腦袋還沒啟動。

蘇韞說話跟機關槍一樣：“你別怕我去告訴老師教訓沈晝他這個人可壞了你不要害怕我們都會幫你的！”

洛恩沅眨了眨眼。

“他沒有欺負我。”

“只是幫我捂手哦。”

沈晝重重地哼了一聲。

“你不是說幼兒園很好玩嗎？”他和洛恩沅說，“全都是蠢貨，無聊透頂。”

“你和我一個人玩就夠了，不要和幼兒園的其他人玩。”

沈晝默默開啟心里的慫恿洛恩沅退學計劃。

洛恩沅糾正他：“不可以說別人是蠢貨的。”

沈晝勉強改口：“那我說豬。”

小豬很可愛，洛恩沅沒有意見了。

殊不知沈晝想的是蠢豬。

蘇韞：“沅沅，我有暖寶寶，給你貼著就不冷了。”

無法發光發熱的沈晝：……

沈晝不爽了。

盯著洛恩沅手里的暖寶寶，眼神不善，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后安靜了一分鐘，轉頭嘎嘣咬了一口洛恩沅的臉。

洛恩沅茫然地轉過頭。

不疼，但是糊了一點口水。

沈晝的虎牙很尖，但收著勁。

自從見到洛恩沅開始，身體里就有一股無論如何都發泄不出來的亢奮和激動。

想吃掉。

虎牙發癢。

即便沒用力，依舊在皮薄的洛恩沅小臉上留下了牙印。

他去拿濕巾擦了擦臉，擔憂地問：“沈晝哥哥，你看了動物世界嗎？”

“不可以咬人，不衛生。”

洛恩沅認真道，“下次不要這樣啦。”

沈晝想，下次可以備一包濕巾，咬完擦一擦，就不會不衛生了。

*

洛恩沅第一次在幼兒園午睡。

他蹲在床邊，小臉低著，臉頰肉擠出來軟軟的一邊。

想回家。

由于沈晝太久沒來上學，午休室的床已經被撤下來了。

他只能用最里面的備用床。

和靠近門的洛恩沅成了最遠的一條對角線。

午休室開了暖氣，門窗緊閉，小朋友們得脫掉外衣睡覺，不然會熱。

吵吵嚷嚷的房間里，只有洛恩沅捧著小臉憂郁地發呆，既不說話也沒動。

面前忽然站了一個人。

洛恩沅抬起頭，“沈晝哥哥。”

沈晝說：“我幫你脫衣服。”

有了熟悉的人，洛恩沅的情緒好了一些。

他很擅長被被人照料，乖乖地任由沈晝解扣子、脫衣服、脫鞋。

躺進柔軟的床上，沈晝學著電視里的樣子。

給洛恩沅生疏地掖被子，親了親額頭。

“午安！”

洛恩沅縮緊被子里，只露出雪白的小臉，陷進枕頭里。

“午安。”

他非常小聲地說。

看著沈晝離開上床的背影，離他好遠。

又有些沮喪。

想院長媽媽，想小憶，想衛生室的實習生姐姐，喜歡烤松餅和小蛋糕的奶奶，安聆，路易，還有哥哥們……

午休室的小朋友們都睡著了。

有規律的呼吸聲，空調工作的白噪音，還有誰時不時的夢囈。

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洛恩沅一個人。

洛恩沅閉著眼睛，小腦袋亂七八糟地想了好多。

枕頭上留下淺淡的水痕，濡濕了一小塊。

洛恩沅的眼睛被輕輕地碰了一下。

他睜開眼，是沈晝。

今天中午老師集體開會，

午休室沒有老師看管。

大概是混了祖上某國的基因，沈晝的眼睛黑的不太正宗，頭發的顏色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