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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律夏抬起手在空中比劃出一個抓握的動作:“一只手抓在瓶口,另一只手把瓶身擦拭一遍。這樣就會在瓶口留下這樣的接觸痕。”
“抱歉,沒發現有價值的線索,但我相信你正在接近真相。”陶律夏說。
羅樂拿起報告:“抱啥歉?這和你有啥關系?沒發現純屬正常,要是真發現了,那才叫老天開眼!我還沒享受過這么省事的案子。”
“哦。剛才那句‘抱歉’只是職場禮儀,用來安撫個體心情,不代表我真的感到抱歉。”
羅樂強忍住想要rua人的沖動,俯身靠近:“你以后能不能收起這套職場禮儀?”
“怎么了?”陶律夏抬眼。
“我怕你這么專業、還會哄人。”羅樂壓低聲音,“以后全局都要搶著來找你做報告。”
“你不愿意?”陶律夏笑。
“我當然——想內部壟斷。”
“那我們得開個偵探社。”陶律夏說。
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便在羅樂手腕上親了一下:“這是安撫你想壟斷而不得的心情。”
親完,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利落地摘下手套,又恢復了冷靜專注的公事臉--
“我上午看了杜彥成的尸檢報告,反而覺得程驍然沒那么可疑了。”
羅樂愣了兩秒,才從“安撫”狀態里反應過來:“怎么說?”
“現在推測杜彥成落水和服用h劑有關聯。”陶律夏翻開報告,“h劑是一種隱蔽的中樞神經抑制劑,在人體內代謝很快,還能自然合成,檢驗的窗口期很短。”
陶律夏停頓了一下,微微偏頭:“但杜彥成體內的h劑濃度有些太高了。”
“這說明什么?”羅樂問。
“還不好下結論。”陶律夏搖搖頭,“但根據我對程驍然實驗習慣的了解,他細致得近乎偏執,任何參數只要有一點偏差,他都會重來。”
“所以呢?”羅樂托著下巴看他。
“所以,如果真是他動的手,”陶律夏抬起頭,“他不太會用這么高的劑量,留下如此明顯的痕跡。”
“完美犯罪從來不存在,總有變量不在兇手的掌控之內,不過——”羅樂話鋒一轉,“程驍然確實可以暫放一下。”
“我發現一個新的嫌疑人。沈穎萍說杜彥成那天去了廠里,是因為他臨走前發了這條信息。”羅樂拿出手機翻到一張圖片。
陶律夏接過,看到對話框里寫著——“去見個廠里的人”。
羅樂點了點屏幕:“你看,是‘去見個廠里的人’,不是‘去廠里見人’。沈女士有了先入為主的理解,就認定他去了廠里。實際上見面完全可能發生在外面,只是對方的身份和廠子有關。”
“我打算下午再去工廠一趟,查查一個叫陳海的。”
“產線的質檢員?”陶律夏反應很快,“4月14日那天,杜彥成假借要找的人?”
“對。”羅樂收起手機,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你下午沒別的安排就和我一起去吧。”
陶律夏仰起臉:“你不和苗警官一起?”
“他忙別的呢,而且他又看不懂臺賬。”羅樂毫不客氣道,“走吧,先去吃口飯。”
正午陽光正好,月季抽出新苞,鵝黃色的花瓣迫不及待地張開,小碗一樣大。一只黑嘴喜鵲落在花壇的鐵柵欄上,尾巴一上一下,左右張望,見有人走近,便優雅地飛遠了。
羅樂:“快要過生日了,周末咱們要是有空,就出去透透氣,提前慶祝一下。等正日子那天,我再給你做好吃的。”
“星期天上午我得回學校一趟,石原教授來開講座。”陶律夏說。
羅樂“哦”了一聲,抬手勾住了他的肩。陶律夏側頭瞪了一眼:“你是不是有點太大膽了?”
“好兄弟勾肩搭背怎么了?又不會有人多想。”
陶律夏正要甩開,偏偏這時對面來了個人,還沒掙脫,那人就招呼道:“吃飯去?”
羅樂回了個點頭,等人走遠,才壓低聲音說:“看見了吧,沒騙你。”
見人還是一副別別扭扭的樣子,羅樂松開手,順帶把他肩上的書包拎下來,掛自己身上。
“又長大一歲,咱們是不是得在某些方面再加強一點?”
“什么方面?你別說和你剛才一樣厚臉皮。”陶律夏瞥他一眼。
“我對你的要求只有一個——注意安全,不要做危險的事。”羅樂一臉嚴肅。
“什么危險的事?”
“拿著gopro爬墻頭拍照!”
“那都是幾年前的事了,你怎么還記著?”陶律夏輕笑。
“就是你過生日那天!對我來說,簡直是終身級的心理陰影。”提起這茬,羅樂的聲音低了下去,他像還心有余悸,連呼吸都頓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