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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在。”羅樂故作正色。
“什么罪名?”
“盜竊罪,偷走陶老師的注意力。”
羅樂哼了一聲,指尖順著陶律夏的肩線滑上去。那股香氣又回到了鼻尖,帶著不經(jīng)意的甜氣,他深吸了一口,輕聲問:“要不要去帳篷里聊案子?咱們充分交流下內(nèi)在和外在。”
“不過這地方不隔音,你得收斂一點。”
陶律夏把頭從羅樂肩上挪開,眼神平靜地看著他:“我為什么要收斂?既然不隔音,那還不如回家。”
“你、你、你……”羅樂又被他大膽的言論震驚了。
“我怎么了?”陶律夏微仰起臉,“我只是在陳述條件,不是實際邀約,還是,你不喜歡我這樣?”
“我喜歡……”羅樂把人重新攬回懷里,“你什么樣子我都我喜歡,最喜歡你放縱、耍賴、不穩(wěn)定……因為你會這樣,大概是因為我。”
“描述不準確。”陶律夏笑了。
“哦,耍賴有待商榷……”
“要把‘大概’去掉。”陶律夏一偏頭,吻在了他的頸側(cè)。
*
次日上午,羅樂早早去了杜彥成家的小區(qū),問了幾個在院子里閑聊的鄰居,他便踩著小區(qū)的健身器械等馮寧。
這是個老舊小區(qū),住宅樓外墻正在改造,腳手架層層疊疊,一直搭到半空。金屬的吱呀聲混進遠處施工的噪音中,等了一會,馮寧就到了,羅樂從上面跳下,迎了上去——
“辛苦馮警官跟我跑一趟。”
樓梯間狹窄逼仄,轉(zhuǎn)角處堆著廢舊小車和紙箱。“幾樓啊?”馮寧邁上臺階。
“四樓。”羅樂跟上去。
“這次是不是又要請一周咖啡?”馮寧半開玩笑。
“咖啡管夠。”羅樂爽快應(yīng)下,“之前在局里問過一次,她不愿意說。從心理學(xué)角度講,家屬面對女警官更容易降低防備心,這是性別賦予的天然信任。”
馮寧腳步一頓,側(cè)頭看了羅樂一眼:“……你這口氣,怎么有點像小陶?”
“跟他在一起久了,多少染了點學(xué)術(shù)腔。”
“你們兩個——”馮寧剛要問。
“唉,到了。”羅樂搶先半步上前,伸手按下門鈴。
屋里傳來一陣小跑聲,防盜門上的布簾被小手一掀,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探出頭來——是羅樂在雙安門口見到的那個孩子。
馮寧俯身,輕聲問:“媽媽在家嗎?”
屋里傳來拖鞋摩擦地面的聲音,沈穎萍扶著腰,一步步走到門口。
“沈女士,打擾了。”羅樂先開口。
沈穎萍伸手把小男孩拉到身邊,擰開防盜門,把人讓進屋。客廳不大,靠墻擺著一張沙發(fā),沙發(fā)座用布罩仔細蒙著。
沈穎萍在一旁落座,神情略顯疲憊:“警官,案子有消息了嗎?”
“還在調(diào)查,我們今天來,是想再了解一點細節(jié)。”羅樂回。
小男孩一路小跑進了廚房,沒一會兒拿出兩杯水,小心翼翼地端到兩人面前。馮寧接過杯子,沖他笑了笑:“謝謝。”
她把水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沈穎萍隆起的腹部:“幾個月了?”
“七個多月,再過兩個多月就該生了。”
“這是您在吃嗎?”馮寧拿起茶幾上的藥看了看,“孕期血壓有波動是嗎?現(xiàn)在這個階段尤其要注意身體,情緒也要穩(wěn)住。”
沈穎萍搖搖頭:“不是我的,是我婆婆的,她年紀大了,血壓一直高。”
“您丈夫平時有沒有吃藥的習(xí)慣?比如高血壓、心臟病,或者其他慢性病?”馮寧問。
“沒有,他身體一直很好。”
羅樂接過話頭:“杜彥成落水當(dāng)天,說是去廠里找人?他有沒有提過名字?”
“沒有……就說去見個人,沒說是誰。”
“什么時候跟您說的?”羅樂繼續(xù)問。
“就是出事那天下午,他早上出門釣魚了,后來發(fā)微信說要去廠里見人。”沈穎萍回。
羅樂點點頭,把筆記本攤在膝上:”杜彥成手機進了水還沒恢復(fù),能借我看看您的手機嗎?就看下那天你們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