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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今天再蹲最后一次,找不到就死心。”
“不行!必須揪住那個賊,怎么都得揍他一頓!”
土狗甩甩耳朵,尾巴在地上掃了兩下,眼神里滿是“你愛干嘛干嘛,別煩我”。
——到底圖什么呢?這要是一樁大案也就罷了,可他只是幫一個中學生找輛折疊車,至于這么折騰嗎?
玉蘭樹上掛著毛茸茸的花苞,準備隨時在某個溫暖的午后炸成一片潔白的花海。
羅樂把手里的空水瓶扔進垃圾桶,掏出手機,撥下林峴的電話。
林峴是他的本科&研究生室友兼好兄弟,此人堪稱「人形警犬」,家里又比較有關系,消息和路子比羅樂廣多了。
電話接通,嘈雜的音樂在耳邊炸開,過了一會,林峴的聲音才傳出來:“怎么了哥們。”
天還沒黑呢,姓林的就泡在夜店鬼混!羅樂皺了皺眉,他也沒心思管林峴的社交生活,直奔主題:“出來幫我找車。”
“什么車?物資走私車還是運尸嫌疑車?”林峴沒正形兒地問。
“折疊自行車。”
“什么!”林峴來了精神,聲音都高了幾個分貝。
“來不來?“羅樂懶得廢話,“不來算了!”
“發(fā)個定位,我去接你,大概40分鐘。”
“南山路西格多書店。”
羅樂挑了本偵探小說,找了個位置坐下,視線在扉頁上停了很久,一直都沒翻過去。
腦子里全是那輛折疊車。
監(jiān)控斷了,沿途目擊者全是瞎的,廢品站跑了六家,連偷車賊的鬼影子都沒見到!還能怎么找呢?
要不試試紋身店?
羅樂想著,打開手機地圖,指尖在屏幕劃了半天,又收了回去,他把手機一合,塞進口袋里。
這也太荒唐了,自己竟然和那個中學生一樣天馬行空……
他按著太陽穴,自我檢討了三秒,站起身,打算去新書區(qū)找?guī)妆拘撵`雞湯,撫慰一下被自行車來回橫掃的心情。
剛邁出兩步,忽然眼前一亮——陶律夏!
那小子正站在新書推薦區(qū),捧著本書看得入迷。
羅樂下意識往書架后一躲,目光穿過空隙,落在對方身上。
中學生不說話的時候,居然還挺順眼,那種張揚、自負,甚至有些惹人煩的優(yōu)越感都悄然隱去。
那天他像只小動物,今天,他穿了件灰粉色的燈芯絨外套,像枝開在沙漠里的花。
羅樂忽然有了上前打招呼的沖動,他甚至都想好了開場白,但就在踏出一步的瞬間,目光落在對方拿著的書上——《月球礦物手冊》。
“……”
羅樂剛剛燃起的微妙情緒,瞬間崩了個干凈。
老子為了幫你找車,連著幾天摸排蹲點,連星期日都沒休息,滿腦子都是監(jiān)控錄像、嫌疑軌跡,盡想著怎么抓賊,怎么找回那輛車……
你倒好,還有時間看閑書!還在這兒研究月球礦物?!
看著中學生一派放松,津津有味的樣子,羅樂氣不打一處來,他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好好陰陽怪氣一番:
——喲,真是好巧啊,陶同學,在這兒研究月球呢?
——作業(yè)寫完了嗎?高三了,天天游手好閑,你還考不考大學了!
不對……
他憑什么覺得人家游手好閑,看看天文地理,研究礦物類型,充其量也就是興趣廣泛罷了……
更何況,這家伙就算真有點「游手好閑」,也只是因為家里有錢,生活無憂罷了,又沒影響到別人。
這,算什么錯呢?
羅樂有些喪氣地把書插回架子,轉身離開,車也沒找回來,如果中學生問起,他該怎么說呢
“正在查”、“沒線索”、“快了”——聽上去全都像糊弄小孩的借口……
他一邊想著,一邊走出書店,在路邊沒等多久,就見林峴的跑車慢悠悠地滑了過來。
車門一開,羅樂險些被他身上的西裝三件套閃瞎眼:“……你怎么穿成這樣?”
“剛才真聊正事兒呢!”林峴晃了晃手里的冰美式,“來的路上,順便問了幾家廢品站。東興老板說,昨天有人推來一輛你說的那種車,他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