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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不明白為什么我總是想讓你回來。”鄭祉桓看著他,他素來冷淡的臉上多了一絲疑惑,“我自己也不明白。”他像是真的不能明白,這種疑惑仿佛在他臉上凝固,“我的確不相信你會離開,所以那個晚上,我以為你是心血來潮,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可你拿了把傘離開,就真的沒再回來。”他臉上的表情除卻疑惑外逐漸添雜了一些對喬施珩的審視,接著又混入了一些復(fù)雜的很難形容的情感。
“我們這樣過了很多年了。”從來對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鄭祉桓,在這件事上卻顯得難以拿捏分寸。
喬施珩很少看到他這樣顯得有些茫然無措的樣子,可他還是反駁了他,“我們這些年并不是一直這樣過下去的。”
鄭祉桓傾身,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接著他陷入了沉默。
喬施珩不想跟他再糾纏下去,他一直覺得自己懦弱,對鄭先生太過寬容,仿佛看他的時候永遠覺得他美好。所以他不希望,也不允許鄭先生再做任何“幼稚”而又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來。
他曾經(jīng)以為自己對他的容忍度很高,高到把自己低進塵埃里,可如今才知道自己對他已經(jīng)沒有了容忍度。
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的時候,對面的鄭祉桓有些慌張,他似乎在思索應(yīng)該對他說些什么。但直到喬施珩走到門口,他才起身追過去,甚至撞翻了面前的水杯。
“阿珩!”
鄭祉桓言語緊張,“我當初結(jié)婚,和對方談好形式婚姻,這是我認為的最好的結(jié)局。我結(jié)婚也是不想再在各種亂七八糟的人之間周旋了,你能明白嗎?在我的立場上,我需要衡量的風險太多了,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把自己也逼上絕路。”
喬施珩轉(zhuǎn)身看他,鄭先生從來都是胸有成竹的,他總是能夠想得很周全,做得很周到,這點他明白,也敬佩。但現(xiàn)在的鄭先生,驚慌,茫然,緊張,混亂...
“如果不結(jié)婚,不再跟那些人周旋,我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很危險的一條路,走錯一步,萬劫不復(fù)。”說到此,他終于有一瞬間臉上的表情變成劫后余生后的喜悅,“但是我成功了。”
“所以我們還是可以回到以前,我可以不用再與人虛與委蛇,我可以不再受制于人,你能明白嗎?”他急切地表達,看向喬施珩的目光中帶著些迫切,他希望喬施珩能明白他的話。
喬施珩也確實是明白,他早就知道他身不由己。他以前確實也沒怪過他,因為他們本來就不是正當交往關(guān)系。只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已經(jīng)放棄了,他也不希望鄭先生再糾纏,這樣的糾纏讓他厭惡,讓他精疲力盡。
所以他很無奈,甚至連多余的話都不想再說。
出了門,晚風微涼,讓他從那種被鄭先生帶入的混亂思緒中解脫。
才走到院中,鄭先生的聲音又在身后響起,“你想我怎么做?我應(yīng)該怎么做?我已經(jīng)盡我所能排除了我能想到的所有風險因素了。”
喬施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仍然有一股思緒在拉扯他,想要他回頭看看他,看看他的狼狽,但另一股思緒卻又將他大力扯回,警告他不要再回頭了,他應(yīng)該決絕。
在失去了對他的容忍度后,他很輕易就能夠做到不回頭。
但是這個夜晚他還是失眠了。
比起對感情的悼念,對過去的懊悔,他更多的卻是對未來的茫然。
很神奇,他這個時候竟然會為了未來而輾轉(zhuǎn)反側(cè),夜不能寐。
所以他又拿起了手機,卻意外看到一條熱搜推送。
學校終于發(fā)了調(diào)查結(jié)果,說明教授只和某學生存在不正常師生關(guān)系,其他被牽扯進來的人都是無辜的。
喬施文的傳聞再次被翻出來炒,網(wǎng)絡(luò)上什么聲音都有,有為她喊冤的,也有認為她小三的事情就是真的...
喬施珩覺得諷刺,他才找過鄭先生,這結(jié)果就被發(fā)出了出來,還真是很巧呢。
他起床,打開門,走到喬施文臥室門前,就聽到她的屋里傳來隱約哭泣聲。
喬施珩想了想,到底沒推門進去。
有關(guān)調(diào)查結(jié)果的相關(guān)熱搜到早上熱度就消散了很多,喬施軍和太芬仍然很高興,尤其是太芬一早上就做好了豐盛的早餐。
喬施軍拿了瓶酒出來,“小文,你大哥我跟你道歉,責備你太早了。”
“馬后炮你就行。”太芬把他的酒收了,“一早上喝什么酒,回頭還有正事呢。”
“對對。”喬施軍想起來問:“阿珩,咱們這預(yù)算,能找得到像樣的門面嗎?”
“應(yīng)該可以。”喬施珩把婷婷的辮子扎好,“我回頭找蒙久問問,他有門路。”
喬施文換了個新聞臺,把遙控器往沙發(fā)上一扔,“我今天要回學校一趟,夜里收到通知了。”
“你們學校也是夠忙。”喬施軍問她:“那你這事不影響你找工作了吧?那個阿珩,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