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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施珩無奈笑了一下,他其實不愿意跟任何人透露他的情感,但他實在太壓抑了,好像是裝滿水的瓶子,不住晃動。
杜慧慧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不是明珠寶石的色澤,而像是一汪滿溢的湖水。她心頭不妙,問他:“到底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
喬施珩又一杯燒酒下肚,還是選擇了隱瞞:“沒什么事,就想喝兩杯了。”
杜慧慧蹙眉:“你根本不會喝酒,學什么電視劇里。”她把酒瓶拿過來,又問他一遍:“你跟鄭先生,吵架了?”
喬施珩搖頭。
“那到底怎么了呀?”杜慧慧問完以后,又壓低聲音:“你可以和我說,你知道我不會透露給任何人。”
喬施珩笑了一下,那一汪滿溢的湖水終于潮濕蔓延,他垂眸,壓下淚光:“也沒什么,他要訂婚了。其實訂婚,也沒什么,他說只是合作關系。”
“現在不是很多人都不想結婚,找結婚搭子么,他也是這樣的。”
“他說他們就是合作關系,應該也不會牽扯到孩子什么的,這樣就不會有人說他怎么一直不結婚了。”喬施珩點頭:“其實我可以理解他的,這些年他一步步走到今天,我是見證者。”
他說著開始有些難以自控:“那些荒蕪的土地,是我陪他走過,我怎么會不知道,這有多么不容易。”
杜慧慧關心:“他的結婚對象,知道是合作關系嗎?”
“知道呢。我見過那個女士,是很干練的人,應該也是工作至上的人吧。”喬施珩又笑:“看起來和先生,挺般配呢。”
“那你是怎么想得呢?如果只是單純合作關系,只要你不介意婚姻那個名分,其實你們的關系,也沒什么實質性變化。那你介意婚姻這個名義關系嗎?”杜慧慧明白:“我猜想你是不介意的,畢竟你跟了他那么久。”
“如果只是單純這層關系,像我這樣的人,其實不會介意的。”
杜慧慧看他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哭,也跟著揪起心來,她的眉頭緊緊皺著,聽喬施珩終于鎮定不下去,“我真的很...很喜歡...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會...從二十歲到現在,十來年了,我真的不明白。”
杜慧慧才是真的不明白:“你這么傷心,就是還是介意這個事情的呀。”
喬施珩仍然搖頭,他很固執:“我不介意單純的這層關系,真的。”
“那你...”杜慧慧看他這么痛苦,實在是不懂:“那你為什么,這么難過?”
“因為...他早就不是只有我了。”
杜慧慧在這一刻才明白,為什么她看到的喬施珩會是那樣的喬施珩,像一朵就要衰敗的花,逐漸失去了生氣。
這天晚上喬施珩喝了不少酒,但他卻沒多說什么話。他沒有抱怨,也沒有發瘋,更沒有痛哭,他連這樣袒露心跡的脆弱時刻,也是克制的。
杜慧慧聽他說,他們之間沒有除了雇主和司機之外的關系,她其實很想反駁他,如果他們之間沒有愛,又怎么能攜手走過這么多年?
但她一方面又覺得恨,恨那個從來看著都是高高在上的鄭先生,為什么到了燈紅酒綠的地方也會受不住誘惑,為什么連這么可愛的人都不在乎,都要忽視,甚至連隱瞞他,都不愿意。
她把他送回酒店,他卻還保持著最后的理智,他問她:“你能不能幫我撒個謊?”
“你就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才喝了這么多酒。好嗎?”
杜慧慧壓制住自己的怒氣,在果真看到鄭先生來接人的時候,換上一副“笑臉”,說著違心的話:“鄭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啊,今天我過生日,請喬師傅去喝酒,他喝多了。”
她看鄭祉桓沒有絲毫避嫌的意思,直接把人圈進了懷中,如果她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也很難會不多想。
喬施珩跟她擺手:“再見。”
鄭祉桓把他扶著上樓,進房間,“那個丫頭有什么好,值得你喝這么多酒。”
喬施珩癱瘓在沙發上。
“想什么呢?洗個澡去。”鄭祉桓把他抓過來脫衣服,就不應該放他去參加什么生日聚會,喝成這個樣子。
喬施珩朝他伸手。
鄭祉桓按住他的手:“抱去的話,就不是這個價格了。”
這個周末喬施珩還是生病了,他在床上躺著,看鄭先生歪在一邊打游戲,這樣的光景仿佛又回到了他們從前。有一瞬間,喬施珩真的很恍惚,他覺得應該是自己燒糊涂了。
“看我干什么?頭還痛嗎?”
“不痛了,退燒了就好很多了。”喬施珩拿起手機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
“以后要加強身體鍛煉了。”他看著喬施珩:“怎么到了金貴的地方還真的變得金貴了?總是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