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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司機師傅吧?鄭先生快出門了,你進來開車吧。”
瞧,鄭先生的身邊最不缺的就是人。喬施珩雖然已經習慣了,但心里還是好像針扎了一下似的。
鄭祉桓上車后就在后座閉幕養神,喬施珩本來還想著道歉,但看起來他好像也沒放在心上,可能已經忘記了,還過得很滋潤呢,還是不說了吧,他想。
最近鄭先生的會議很少,幾乎都在金石大樓里辦公,這樣喬施珩也就不必跟著東奔西跑,然后不知道蹲在哪里熬時間,只是這間辦公室里人多,又吵,還有一股濃重的煙味,他不習慣。
于是,他就在金石大樓的員工閱讀角呆著,那里僻靜,也沒什么人去。就算他坐著,躺著,也沒人管他。他歪在沙發上看故事書,沒多久,就察覺身邊有人坐了下來。
“偷懶?現在是上班時間,為什么躲在這里?”
喬施珩一個激靈坐起來,他以為對方是金石大樓里的哪位領導,對方確實是三四十歲的樣子,穿著西裝,看起來是個精英人士。他急忙解釋:“抱歉,抱歉啊。我是那個,我不算是這里的員工。”
對方卻笑了:“我知道,看你兩天都在這里。”他伸出手,自我介紹:“盛逸則。”
“喬施珩。”喬施珩禮貌性地回握。
“這是我的名片。”
盛逸則遞給他一張黑色鑲著金邊的名片,喬施珩接過來,沒細看還以為是哪個銀行尊貴的黑金卡。上面確實有四個金色字體——綸潭實業。喬施珩還挺詫異的,這家公司規模很大,這個人竟然是投資板塊的負責人呢。
“我...”喬施珩老實地說:“我是鄭先生的司機。”
這下輪到對方詫異了:“你是鄭先生的司機?”他將喬施珩從頭到尾打量了個遍,了然了:“怪不得。”
盛逸則應該挺忙的,電話一直在響,另一邊還有人在等他,他不能多留,于是就說:“方便留個聯系方式嗎?”
喬施珩可沒他這么自來熟,猶豫了。當然,他是不想給,又不好意思拒絕。但盛逸則是什么人,他笑了笑:“沒事,你要是有需要,可以打我的電話。”
喬施珩點了點頭,等盛逸則走后,他隨手就把名片放在了桌上。以前也有這樣的人要他的聯系方式或者給他名片,但他都沒答應也沒有再和這些人有什么后續發展。當然,其中大部分是因為想通過他攀鄭先生的關系。這些年來,他追著鄭先生跑,世界里只有鄭先生一個人,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想想也挺慘的。
都三天了,鄭先生還是沒有搭理他,他們純粹公事公辦,車上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講。期間喬施珩也試著搭話,但鄭祉桓根本不理他。
不然,再好好道個歉吧,誰讓他又惹鄭先生生氣了呢。
喬施珩目光落在桌上那瓶花上,他忽然想起來以前給鄭先生摘野花的事情。那年他們在西北方一個偏僻的小鎮上,也是這樣炎熱的夏天,鄭祉桓生日那天,喬施珩為了布置他們的宿舍,想出去買花,但一個小鎮上都找不到一束花,喬施珩就跑去野外找野花,找了一個下午,熱得差點中暑。
現在申城到處都是賣花的花店,反而野外很少能找到各種各樣的花草了。他想,要不送束花給鄭先生?應該也挺浪漫的。他想就在手機商城上下單,送過來只需要一個小時,正好晚上下班,鄭先生就會看到。于是,他認真對比,反復挑選,找了好多家才找到了賣茉莉花的。
他把花放在副駕駛的位置,想著送給鄭先生。可惜,鄭先生坐在車后座一直在打電話,喬施珩都沒有機會開口。等到他終于掛掉了電話,喬施珩終于說:“先生...”
鄭祉桓打斷他:“去海相路三號。”
喬施珩只好拐個彎,拐去海相路三號,那是一家娛樂公司所在地。他莫名想起了那天早上看到的男孩子,確實挺有明星的潛質。他到底沒敢多問什么,就連副駕駛的花,也覺得有點說不出口了。
車子停在路邊,沒多久那個男孩子就跑了過來,他坐進車里就撒嬌:“先生,你都三天沒理我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他不比鄭祉桓,看到當沒看到,直接就伸手把副駕駛上的花拿了過去:“哇,是送我的嗎?”
鄭祉桓沒開口,喬施珩替他識趣:‘對,是,送你的。’
“啊,好喜歡,謝謝先生。”
喬施珩沒敢往后視鏡看,他心疼自己的三百七十八塊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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