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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氣。
【詞不達意:不小心點到的。】
【靳老板:不是不小心也可以。】
【詞不達意:你還不睡嗎?】
【靳老板:陪你聊聊天。】
季瓷抿了抿唇,把手掌墊在了自己的側臉,屏幕發出的光亮印在她的眼底,帶著本人都察覺不到的淡淡的笑。
【靳老板:你朋友明天有時間嗎?我請她吃飯。】
【詞不達意:為什么你還要請她吃飯?】
【靳老板:表現啊。】
【詞不達意:……】
【靳老板:讓她放心地走。】
【詞不達意:……】
【靳老板:想吃什么?】
兩人暫定了明天的安排,時間不早了,季瓷催著靳森睡覺,怕耽誤他明天早起。
她自己還不太能睡著,打算就這么睜著眼到天明算了。
然而十分鐘后,靳森又發了一條信息過來。
【靳老板:睡了嗎?】
【詞不達意:?】
【靳老板:[圖片]】
【靳老板:來喝酒。】
點開圖片,是不少亂七八糟的飲品,有高度數的白酒,也有一些飲料和果酒。
季瓷以前沒沾過酒精,今天想試一試。
她隨便套了一件針織薄衫溜出房間,樓道里,靳森剛按下電梯的上行鍵。
他們這棟樓的樓頂是公共區域,但基本被頂層的住戶當自家后花園,有矮凳有雨棚,角落里的小菜園被打理得整整齊齊,頭頂爬成一片葡萄藤已經掛上了青色的果子。
靳森給季瓷開了瓶酒精濃度可以忽略的果酒,沒用杯子,直接插進去一根吸管,她拿在手里喝。
季瓷喝了一口,微微皺起眉:“一股怪味。”
靳森笑起來,又給她開了聽氣泡飲料:“那喝這個。”
季瓷坐在葡萄藤下的編織凳上,仰頭往天上看。
最近的天氣不錯,夜空如洗,月朗星稀。
“你怎么知道我睡不著覺?”季瓷又喝了口飲料,和果酒輪換著喝。
靳森喝的是一小瓶清酒,相對于他的酒量而言這點算不上什么:“原本的計劃被打破了,總會焦慮吧。”
一句話戳到季瓷的肺管子上,她的肩膀一塌,有些挫敗:“靳老板,你快活成人精了。”
靳森笑著嘆了口氣:“說說,煩什么呢?”
季瓷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趾——她隨便撈了件衣服就出來了,腳上穿的還是室內拖鞋。
“我在想要不要去醫院里找份工作。”
之前不干本職工作,一是怕觸景傷情,二是怕被找上門來,隨時換隨時走,不想找太正規的,辭起來麻煩。
但如果決定留在這里,就得考慮工作問題了。
“可以試試,”靳森點頭,“但你畢業快三年了吧,好找嗎?”
“可能不好找吧,”季瓷就是在愁這一點,“但我老師挺有名的,實在找不到就請他給我寫封推薦信。”
說完,她又補充:“就是有點丟人,不行我就試著走傳承這條路子。”
靳森拄著腮:“我不懂這些,你跟我說說。”
季瓷想了想:“也就是正經路子和野路子的區別。”
在京市,季瓷能走正常規培流程在三甲醫院工作,按部就班地升職加薪,也能走名師傳承跟師學習,通過出師考核后自立門戶。之前她走的是前者,現在考慮后者了。
靳森半懂不懂,但這不妨礙他覺得季瓷水平高:“你自立門戶應該沒問題吧?”
“抬舉我了,”季瓷搖頭,“無論如何年齡放在這呢,我的臨床經驗少得可憐,而且考執業證也需要工作年限。”
靳森打小讀書就不行,一聽什么考證頭都大一圈。
但他知道無論做什么工作都離不開人脈,也知道論發展前景,京市比云城好一萬倍。
一句話兜在嘴里,欲言又止了半天,怎么都張不開口。
心有不安,怕有些話說出來了,有些人就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