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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顏頭一次來云城,倆姑娘許久不見,一直黏黏糊糊呆在一起。
京市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而季瓷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在打完那通電話之后也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
莊顏一直在京市,多多少少知道一點消息:“你那個便宜老爹已經(jīng)破產(chǎn)破的不能再破了,欠了一屁股錢都成老賴了,整天東躲西藏忙著躲債,哪有閑工夫來云城找你?你看你窮的,他們也就嚇嚇你罷了?!?
季瓷垂眸微微嘆了口氣:“希望吧?!?
兩天后,季瓷應(yīng)莊顏的要求帶她去了趟寵物店,她其實挺不好意思的。
之前還死活要走不留一點情面,把小周弄得都有點傷感了,現(xiàn)在突然就回來了,還回來得這么毫無征兆。
為此,季瓷拎了一大袋奶茶和小蛋糕,見者人人有份。
許姐一邊嚼著珍珠一邊說:“招聘啟事門口掛兩天了都沒人理,估計就等你回來呢?!?
小周整個人吊在季瓷的身上:“我連著值了三天的早班,你看我這怨氣,都能去演鬼片了……”
安撫完店里的,她又去了隔壁。
店門的兩扇卷簾門都開著,店里停了輛車。
車主蹲車前輪邊正在說話,靳森躺在滑板上,半個身子都探進(jìn)車底,只露出一雙屈著的長腿,隨意地伸展。
“他在忙,”季瓷繞到另一扇門,進(jìn)去給莊顏拿了個矮凳出來,“我們先坐一會兒?!?
餛飩的窩從樓上拿了下來,靳森在店門邊用木架給它搭了個貓爬架,窩放在最上面,以防路邊的流浪狗沖上來。
季瓷饒有興趣地看了一圈,上手晃了晃,非常穩(wěn)。
“小瓷,”莊顏捧著下巴,仰起臉看她,“你要在這里留多久?”
季瓷把餛飩抱下來,挨著莊顏坐在她的身邊。
她沒回答這個問題。
莊顏和季瓷多年的好友,對方的意思她又哪會不懂。
“你不想回京市了?”莊顏低聲說。
季瓷摸摸餛飩:“我……不知道。”
“
一直在寵物店打工嗎?”莊顏把頭靠在季瓷的肩上,也伸手去摸餛飩,“老師知道一定會覺得可惜的?!?
女生的頭發(fā)柔軟,像一團(tuán)溫暖的棉花,輕輕撓著季瓷的心。
又何止是老師覺得可惜。
從牙牙學(xué)語開始,季瓷就已經(jīng)開始掰著手指頭去數(shù)人體經(jīng)脈。
別的小朋友看動畫片、玩丟手絹,她在姥姥小銅秤的威脅下開始捏針把脈,背方劑歌訣,學(xué)黃帝內(nèi)經(jīng)。
中考高考前的通宵達(dá)旦,考上大學(xué)后的喜極而泣。
作為姥姥的孫女,四年大學(xué)時光,她成績優(yōu)異,從未懈怠。
“我……我沒臉回去了,”季瓷語氣低落,“姥姥知道我現(xiàn)在這樣,會打死我的?!?
“又不關(guān)你的事!”莊顏猛地坐直身子,“你已經(jīng)把一切事情處理的很棒了,別這么想。”
“嗬啷”一聲,靳森從車下退了出來。
“底盤刮著了,不過沒碰到油箱,重點是后輪的懸掛斷了,你能一路開過來也是個厲害的?!?
司機(jī)唉聲嘆氣地說著標(biāo)準(zhǔn)三連:“我也不懂??!怎么弄的啊!要怎么辦??!”
“給你換唄,”靳森站起身,“不過得換上一會兒了。”
修車時不干凈,灰塵機(jī)油不小心就會蹭的一身,為了方便,他只穿了件黑色的工字背心,露出整片肩頸以及結(jié)實的手臂。
季瓷正難過呢,一抬眼,直接給看精神了。
耳邊莊顏依舊喋喋不休著:“如果換做我都不一定能像你這樣安穩(wěn)的生活,你姥姥肯定不會怪你的。”
季瓷聽見“姥姥”兩個字,又倏地回過神來。
她扭頭盯著莊顏的臉,心底罪惡滋生,不敢移開目光。
“現(xiàn)在換不?”司機(jī)問,“老板你哪兒去?”
“換,”靳森進(jìn)了店里的隔間,隨便翻出一件短袖套上,“我店里全程有錄像,你把車鑰匙擱車?yán)锞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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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季瓷沒在店里久留,從靳森手里拿了鑰匙,帶著莊顏馬不停蹄地去了八樓。
她的行李箱擱在一進(jìn)門的玄關(guān)邊上,靳森回來后應(yīng)該只是給她放了箱子,連門都沒進(jìn)。
“可以啊,幾百塊租你這么大一間房?你也敢真搬進(jìn)來,就不怕被算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