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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姐真的很努力。”季瓷感嘆,“只要有人采訪她都在說你的好話。”
“她就那樣,”靳森笑笑,“之前她就想給我搞個報道,我沒答應,這回逮著機會了,趕緊往我腦袋上扣高帽。”
季瓷若有所思:“她對你真的很好。”
不帶任何個人感情色彩,純粹就是有感而發,無論對方是出于曾經的內疚,還是其他,孫君雅都是個非常珍貴的朋友。
“我知道,”靳森淺淺呼了口氣,看向花園中心的小股噴泉,“她的確很好。”
“我?”孫君雅驚訝道,“我成靳哥女朋友了?”
寵物店內,她一臉懵逼地看著許姐:“我澄清過啊,為了避免尷尬,還說了雙方都有對象。”
半倚在前臺的許姐同樣茫然:“……你說過這話嗎?”
火災后,靳森徒手爬上四樓救人的視頻火爆一時。
緊跟著,在醫院的采訪也剪輯公開。
萬能的網友立刻扒出兩年前靳森因公負傷,而被救下的人正是接受采訪的孫君雅。
一個非常正能量的事件染上了曾似有若無的曖昧,俊男靚女的組合,英雄救美的情節,老百姓喜聞樂見的新聞。
至于真相是什么,那不重要。
“不行,”孫君雅越想越難受,“我這樣不是招人煩嗎?”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靳森的心思在誰身上,她杵中間干什么?兩頭不是人。
“你打算干什么?”許姐問。
孫君雅:“給電視臺打電話啊!”
“別別,”許姐連忙制止,“小季和靳老板都不是在意這種事的人。”
孫君雅堅持道:“他們在不在意是他們的事,我在意,我心里難受,這不行。”
“他們倆現在什么都不是呢,你鬧鬧哄哄搞這一出,別給他倆整尷尬了。”
孫君雅瞪圓了眼:“什么?他倆什么都不是呢?我過年就看靳哥去小季家吃飯了。”
“啊?都住一起了?”許姐立刻湊上去,“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跟我說?”
兩人腦袋瓜子挨一起就跟火箭對接似的難舍難分,可惜沒說幾句就聽店外傳來動靜,孫君雅下意識扭頭看過去。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季瓷那可憐的小電瓶車后面馱著個比她還高的大個頭,靳森腿長,石膏打的都比別人結實,遠遠地伸在踏板處。
他把單拐從左手倒到右手上,動作十分嫻熟,就這么按著車座站起來了。
孫君雅震驚得天靈蓋都要飛了。
她跑到店外,站在三層臺階上:“靳、靳哥?你怎么跑出來了!?”
季瓷放下手上的安全帽,尷尬地解釋:“那個……靳老板提前出院了。”
骨折的感染期在七到九天左右,靳森住一個星期的院已經是極限了,再住下去他整個人就快廢了,于是便忽悠季瓷讓她把自己給撈了出來。
“人還是得少去醫院,”靳老板單手拄著拐,“住一星期沒病都快有病了。”
孫君雅表情復雜地看了一眼他的腿:“也不是完全沒病吧。”
靳老板用單拐撞了一下他腿上的石膏,“噠”的一聲輕響:“這叫勛章。”
孫君雅:“……”
其他日用品還在醫院,季瓷和孫君雅一起給運回來的。
靳老板請她們吃了飯,除了寵物店的許姐和小周,一起來的還有靳老板以前的幾個戰友。
季瓷只認識其中的王哥。
桌上的人都比她年長,大家聊生活,聊工作,聊家庭。
這三方面季瓷都沒什么能聊的,她干巴巴地坐在那兒,覺得什么婚姻啊,未來啊,都離她很遠。
直到靳森抿了口酒。
“哎,”王哥把自己的酒杯端回來,“你喝什么?”
靳森豎起食指:“一滴。”
“一滴也不行啊,”孫君雅接上話,“小季你管管。”
正和小周交頭接耳的季瓷突然被點名:“啊?”
靳森偏頭無奈地笑了聲。
她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喝酒……三個月之內是不行。”
季瓷的話宛如圣旨,被一旁的人轉了幾手,全都倒進靳森的耳朵里。
靳森笑盈盈地說了聲知道了,就再沒碰過酒杯。
飯后,靳森回店里整理他從醫院帶回來的日常用品,季瓷值晚班,把店鎖了之后看隔壁燈還亮著,就過去看看。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這么沖動了。”
還沒進店,就聽見對方帶著笑的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