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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呼呼地說:“那你還拿我的喝!”
“上學的時候我也沒少喝你的你也沒生氣啊。”
“你什么時候喝過我的!我怎么不知道!”
“啊,你不知道啊,”他看起來好像很驚訝的樣子,“每次打完球我喝的都是你的呀。”
李南方頓時火冒三丈。
十年了,整整十年,她才明白為什么那時候每次她睡醒總覺得自己的飲料變少了,以及周圍人對她不懷好意的壞笑!敢情是所有人都知道白汧水這個賤人的罪行不告訴她,看她笑話啊!沒想到她除了要在夢里忍受白汧水每次打完球回來散發的汗臭和熱量,醒了還要被他擺一道!
“不過你那么‘蠢’,怎么可能會知道。”
“我和你拼了!”
她擼起袖子,一股腦地撲了上去,掄起拳頭使勁往白汧水身上砸。白汧水也不躲閃,嬉皮笑臉地接著招,時不時做作地叫喚幾聲。
“好了好了,別人看著呢。”白汧水用手包住李南方的拳頭,望著她的眼里滿目柔情,“時間也不早了,下次你再找我算賬,我們先回去給阿姨交差吧。”
李南方聽他這么一提點,也覺得這的確不是一個殺人滅口的好地方,又突然發現他們正以某種難以啟齒的男下女上體位糾纏著,頓時羞得面紅耳赤,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她尷尬的爬起來,順帶揪起白汧水的衣領,白汧水就被她提了起來。
“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來接你。”李南方扯著白汧水往外走。
辛向楠給她打開門,把她的包遞給她,笑著說:“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電話。”
“李南方你輕點你輕點!很痛耶!”白汧水在她身后像在刷存在感似的反抗著。
他路過辛向楠的時候向他挑了挑眉毛,甚為得意,而辛向楠也早就收起了笑容,眼睛里充滿了敵意。“辛先生,再見啊,再見!”他朝辛向楠揮了揮手。
白汧水自覺地上了副駕駛,松松自己的衣領,像是心有余悸地說:“李南方你力氣真大,我有點害怕你以后會不會家暴。”
李南方沒有搭理他,自顧發動車子。
“白汧水,你是不是有毛病?”她系上安全帶,“你間接性抽風嗎?”
“呵,我有毛病,”白汧水一改之前吊兒郎當的模樣,把手交叉靠在頭后,望著前方滿眼的都是冷漠,“一把年紀的人了,還讓人家一口一個'南南南南'的叫,害不害臊。”
“惡心我沒讓你叫啊,”她翻了一個大白眼,“不樂意聽你就別出現在我們面前。”
“李總是嫌我壞了你的好事?你喜歡小處男?他能滿足你?”白汧水完全沒了笑意,臉陰沉得可怕,“我今天不來,你就要和他上床了吧?”
李南方雙手緊緊地抓著方向盤,一會兒又松開了來,她抿緊的嘴突然勾起了一抹明麗的笑。
”白汧水,你真刻薄。”她說。
后半程兩人都沒說話,白汧水把臉轉向窗外,李南方的側臉沒向他偏轉一丁點角度,他看著玻璃上她的側面忽明忽暗。
李南方把車停在白汧水家樓下,一句話也不說,倒是把車門鎖給打開了。
她不說話,白汧水也不說。
這兩人像較上勁般都緘默不言,硬是在車上坐了五分鐘。
“白汧水你他媽還不滾。”
白汧水皺了皺眉頭說:“不要老是說粗口。”
李南方眼里全是嘲諷:“怎么,我都是個□□了你還不許□□講粗口啊。”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真的。”他望著她,“既然覺得委屈,為什么不說。”
李南方久久沒說話,到最后還是憋出了一句:“你走吧。”
李南方躺在床上,兩眼放空。
明明今天累得要死,她卻不知道為什么會失眠,就像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那么在乎白汧水的話一樣。在這個圈子摸爬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