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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到正堂時,宣儀已經等了一會了。他沒有坐在客人的位置,而是右手邊的主位上,那里一般是女主人的座位。平素里宣儀過來,坐在這里是常事,因為他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準太子妃,可是現在這一幕充滿了尷尬。
江容遠抿緊了唇,按住林桓宇的肩:“讓玉喜先帶你去東院住下,我和小儀說些話。”
看看江容遠,再看看前頭的人,林桓宇終是沒有多說話,應聲退下了。他不過也是個局中人。
“為什么要讓他住東院?”林桓宇一走,宣儀就像小炮竹瞬間就炸開了,太子府的東院是備給太子的妃妾的。“你不是說,會等我長大,然后只娶我一個人嗎?”
兩個人,宣儀站在上頭的主位,又是生氣又是委屈;江容遠站在下頭,抬眸看著他,明暗不定。
本末倒置。
“小儀……”江容遠做了幾個深呼吸才開了口,“我的確說過我只會迎娶一個人,但是那個人……”他定定地看著宣儀,那個他一直呵護在手心里的人、他曾經許諾會等他長大迎娶他過門的人,吐出來最殘忍的話,“那個人我已經決定不是你了。”
“我在蘇昌認識了桓宇,他很好,有才華有抱負,我們志同道合……最重要的是我已經標記他了,擇日就會稟告父皇母后迎娶他過門。”江容遠垂下眸子,不忍去看那雙滿是震驚的眼,“對不起,小儀,我不能娶你了。”手在袖子里越捏越緊,“我會讓父皇為你重新物色一門好親事的。”
“你不等我了嗎,容遠哥哥?”宣儀一個趔趄,腰咚地撞上了小桌桌角,疼得他眼角沁出了淚來。
江容遠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扶,抬到半路又克制地收了回去。既然不會有未來,那么就不能再展露半點溫柔,他冷冰冰地看著宣儀揉著腰、小臉皺成一團,只道:“下次你來……就不要再坐那里了。”
“我不要,我不要!”淚水盈滿他的眼,宣儀顧不上疼,慌慌張張跑到江容遠身邊。他們差了六歲,他拼了命也才只能勾到容遠哥哥的下巴,不像那個人可以輕易地與他并肩。“容遠哥哥,你是不是嫌我年紀小?我也可以的!你現在就可以標記我!”宣儀急切地扯開自己的衣領,抓著江容遠的手就往里探。
“小儀、小儀……”江容遠慌忙想抽出自己的手來,但宣儀不知哪里來的這么大的力氣,死死地拽著,掙脫不開。推拽之中,江容遠一個用力竟把宣儀推倒在地上,整個人摔了個形象全無。衣服亂了,頭發也亂了,一點都沒了矜貴的模樣。
宣儀趴在地上,不知道是身上更疼還是心里更疼些。他仿佛被囚禁在一口大鐘里,江容遠殘忍地將這口鐘猛地敲響,將江容遠說的殘酷話語震顫在他每一寸經脈中,震得他渾身發麻,震得他腦子里嗡嗡作響。
容遠哥哥說不要他了,容遠哥哥推開他了,容遠哥哥不是他的了,容遠哥哥……
“容遠哥哥,哇……你騙人,我不相信,容遠哥哥……”他像一個失去了寶物的孩子,哭鬧著,嚎啕著,企圖用這樣拙劣的手法去挽留即將從他指尖流失的。
宣儀的哭聲徹底擊碎了江容遠強裝的冷漠,他如同強弩之末,強撐著遠離。他半跪半蹲在宣儀面前,聲音沙啞:“小儀,你很好……是容遠哥哥配不上你了……你這么好,會遇到更好、更疼你的人的。他會娶你、標記你,會待你一心一意……”
宣儀抓著他的衣服,哭得驚天動地,聽不進一個字,只知道一聲聲重復著:“不要不要我,容遠哥哥……”
江容遠知道不應該,可是他的小儀在哭啊,哭得嚎啕,哭得毫無形象,哭得他的心如同被刀子反復割扯,把他的魂魄都撕得碎碎的。他知道不應該,江容遠告訴自己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他們二人橋歸橋,路歸路,再無交集。他知道不應該……
江容遠心里的堤壩潰決,他沒有辦法熟視無睹,他猛然伸出手將他摟進了自己懷里。他的小儀應該是最甜蜜的,不應該是苦澀的味道。江容遠不住地撫摸著宣儀的發、撫摸著他的背,像每個曾經溫情的日子里那樣,恨不得把他嵌在自己身體里,嘴上說的卻是:“忘了我吧,小儀,不要再喜歡我了……”
宣儀除了放聲大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哭得眼睛紅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快要暈厥……他只知道死死地摟住他的容遠哥哥,只記得不能放手。
江容遠不記得他是怎么將哭累了睡過去的宣儀送上回家的馬車的,只記得他渾渾噩噩地看著那馬車消失在街頭的時候,陽光閃了他的眼,讓他禁不住淚流滿面。
他,失去他的小儀了,失去了他心心念念的小人兒。
他靜靜地在陽光下站著,直到太陽將淚水都烘干,他才轉身:“去東院看看。”
他失去了他的小儀,可他多了新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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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去了很久_(:3」∠)_
可能要隔個兩叁章才會有肉吃
因為下面的內容要解決一些問題,比如見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