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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還要早起,但余響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
閉著眼干躺了一個小時后無果, 他幽怨地睜開眼,摸索著打開了手機。
屏幕亮起的光刺得他瞇了瞇眼,快速眨了幾下眼睛適應了這個光線后他便百無聊賴地刷起了他平時比較喜歡逛的app。
他本意是想刷點助眠視頻醞釀睡意的, 奈何這app就跟故意跟他對著干似的,總是給他推搞笑視頻。
結果可想而知——不僅更睡不著了,還憋笑憋的難受。
正當余響下定決心不能再刷下去的時候,屏幕頂端彈出來一條新消息。
江辭:怎么不睡?
余響看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后,先是心一虛,然后才下意識地瞥了眼屏幕左上角顯示的時間。
凌晨2:03。
如此陰間的時間,江辭居然也醒著?
余響咬著唇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開了和江辭的聊天框,老老實實回復:失眠了。
江辭回的也很快:原因?
余響:興許是因為我們晚訓中場休息的時候喝的那瓶烏龍茶?
未等江辭回復,余響又接著發了一句:那你又為什么還沒睡?也失眠?
江辭:嗯。
這個反應正合余響的意,他也學著江辭剛才那樣回了個:原因?
他發完還得在腦子里想象一下自己用一分矜持、三分冷酷、三分傲嬌、三分帥氣地說這兩個字的模樣,要不是怕吵醒室友,他高低得齜著大牙笑出聲來。
他捧著手機等待江辭的回復,就見對方戰術性了沉默了十幾秒,最后回復:這就要問你剩下的那半瓶烏龍茶了。
余響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那瓶應該是罪魁禍首的烏龍茶,他在喝半瓶之后覺得難喝,隨手塞給了身邊的江辭。
推測出了前因后果,這回就輪到他戰術性沉默了。
這就很壞了,他怎么都沒想到只是一瓶烏龍茶,就成功讓兩個人都擁有了一個不眠之夜。
余響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方逡巡了好一陣,才訕訕地敲下一行字:那剩下半瓶你不會全喝完了吧?
江辭:不然呢?
余響:那現在怎么辦?我剛才努力了一個多小時,死活睡不著,反而越來越精神了。快動動你聰明的大腦,怎么樣才能快速入睡?
江辭:把自己敲暈就可以了。
余響:?
余響:有沒有科學一點、體面一點的辦法?
江辭:沒有。
余響無聲地嘆了口氣。
其實在江辭說出“把自己敲暈”這個餿主意的時候,就已經能證明江辭也沒辦法了。
他隔著手機屏幕跟江辭干瞪眼了片刻,忽地想起一件事,一個大膽的想法自心底油然而生。
當然了,他不只是想想,還打算付諸實踐:你還記不記得高中的那會兒有個晚上你莫名其妙把我從房間喊下樓,就是為了跟我拉個手的事?
江辭沒動靜了,但余響知道他是故意的:不許裝睡,自己做過的事就要勇敢面對。
至此,江辭才終于“復活”:我沒說我不敢面對。
于是五分鐘后,余響拿著手機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躡手躡腳地打開了宿舍門,鬼鬼祟祟地下了樓。
宿舍樓是有門禁的,但是有個不用刷卡的側門,位置相當的隱秘,宿管阿姨常年不鎖(據說是為了方便她那當保安的老公下班回去睡覺),現在倒是恰好方便了他偷溜出去。
整個過程非常的順利,余響很快就來到了宿舍樓外,走到了校大道。
昏黃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夜風也有點涼,他不自覺地搓了搓手臂,一邊走一邊擔心江辭能不能順利溜出來。
不過事實證明他的擔心屬實多余,不多時他就在前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余響沒有猶豫,徑直朝那個方向一路小跑過去,卻因為穿的是拖鞋,在距離江辭還有半步距離時踉蹌了一下,直直地撲進了對方溫暖的懷里。
這不是他的本意,但貌似也不錯。
“雖然你主動投懷送抱很不錯,但是穿拖鞋還是不要跑步比較好,以你的技術容易摔。”江辭低沉好聽的嗓音里藏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
余響:“……”不錯個屁,煞風景的玩意。
但容易摔確實是事實,他只好假裝若無其事地直起身,掩飾般地清了清嗓子:“咳嗯——出門忘記換鞋了。”
江辭挑起眉,沒有多說什么。
“你是怎么出來的?比我還快?”余響終于問出了從剛才起就一直在困惑的問題。
江辭面容淡定:“翻墻。”
余響:“真的?”
“假的。”江辭屈起手指用指節不輕不重地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我那邊門禁是開放的。”
余響連忙捂住腦門不讓他敲,同時追問道:“憑什么你那沒有門禁?”
“因為很多人會在圖書館待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