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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這叫簡言意駭。”
余響雙手環胸,完全不吃這套:“我聽不懂那就是謎語。”
“好吧。的確應該照顧一下你的理解能力。”江辭有樣學樣地學著余響雙手環胸的動作,整個人十分放松地輕嘆了一口氣,“不過你這不讓人把話說完的壞習慣也得改改。”
余響怔然片刻,下意識地問:“什么?”
“剛才我后半句還沒來得及說出來,你就開始批評我了。”雖然江辭說這話時語氣并沒有什么起伏,但是余響分明從中感受到了一絲微妙的委屈。
這種情緒鮮少被江辭表露出來,就算是吃了虧,他更多會冷嘲熱諷地回擊回去,不然就是先默默記在心里,然后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再新賬舊賬一起算。
王思恬的目光在余響和江辭的臉上反復橫跳,緊張得想摳手指。
她原本就是想隨口跟他們聊兩句,誰知道氣氛開始越來越不對勁,她也越來越插不上話,只能靜觀其變。
“也就是說……我冤枉你了?那你后半句本來是要說什么?”
江辭狀似不經意地偏移目光,淡淡道:“托你的福,我現在不想說了。”
“你——”余響一口氣卡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左思右想覺得現在跟江辭硬碰硬那就更難知道了,于是他硬是擠出一個笑容,語氣也變成了一種咬牙切齒的溫柔:“那要怎么做才能讓你想說呢?”
“這你應該比我清楚,不如好好回憶一下?”
“我怎么就清楚了?”余響一腦門問號,搜腸刮肚地仔細回憶了一番。
結果他都要追溯到小時候了,也沒……不對,小時候?
江辭從小情緒就特別穩定,不爭不搶不鬧事,干過最大的壞事就是捉弄余響,但每次也都會見好就收。
但余響就不同了,他在叛逆期結束以前就是個混世小魔王,有他在的地方必定是雞犬不寧,就連鄉下老家出去遛彎的大黃狗見了他都得繞道走的程度。
搬到城里住了之后沒有雞沒有狗給他禍禍,他就盯上了路邊樹上的綠化芒——結果可想而知,樹爬到一半就和樹底下的城管先生大眼瞪小眼,最后還是江辭謊稱羽毛球打樹上去了才得以解決。
這種事他干的不少,但江辭對他的容忍度總是出奇的高,只要不是到那種危害社會的程度,基本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能勸就勸,實在勸不動就只好在一旁盯著,隨時準備幫忙收拾爛攤子。
但就是這樣情緒穩定的猶如泰山一樣的江辭,有一次也是真的生氣了——他這人脾氣倔,一生氣起來有點一發不可收拾。
余響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又偷偷看了眼江辭此時的表情,心說不會真是指那一次吧?
這都是多么久遠的事情了,也就那么一次……話說回來那次是怎么哄好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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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的沒錯,我要帶著我的五萬字存稿復更了(正經臉),五一假期期間的更新頻率是隔日更哦[紅心]
第36章 禮物
余響凝神回憶, 很快就想起來了。
……好像是他們冷戰后的第三天晚上,自知理虧的他一出門就碰上了上補習班歸來的江辭, 然后他眼一閉心一橫上去就是一個熊抱,一邊哭一邊認錯。
他甚至記得自己當時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江辭穿了一整天都還干干凈凈散發著清香的衣服就此慘遭毒手,蹭臟了一大塊。
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兩眼一黑往事不堪回首。
這段回憶本來應該由于過于羞恥而被順理成章地淹沒在他的記憶長河里,如今卻被江辭一句話給撈了起來。
隨著更多細節被接連地回想起,余響臉上的表情就越是精彩紛呈,目光飄忽了一圈,最后最后撞進了江辭笑意逐漸浮現的眼眸里。
視線相接,根本無需用言語確認就知道他們想的一定是同一件事。
“怎么樣?想起來了嗎?”盡管江辭已經很努力地把那股笑意給壓下去了,但上揚了兩個像素點的嘴角還是出賣了他。
明知故問!
余響冷哼一聲, 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想都別想。”
這人百分之百是故意的, 他根本就沒有生氣, 就是故意挖坑等他跳,非常之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