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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咱倆半斤八兩,不然咋能做同桌呢。”張淼貓著腰低著頭在余響課桌肚里找假期做的那幾張卷子, 卻因為光線不足怎么也找不到,“找不到啊余哥……”
余響這回是連眼睛都懶得睜了:“反正就在里面,你自己努力。”
張淼無奈,只得是又湊近一些,半邊腦袋都要貼上余響的腹部了。
“別找了。”一道冷淡的聲音自上方傳來。
一聽聲音就知道是江辭,但出于禮貌,張淼還是抬起頭直起腰對上了江辭的臉:“?”怎么個事?
莫非是要阻止他抄作業?
雖然以往江辭從來不管這種閑事,但難保他今天突然想管。
他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心里不禁警鈴大作。
但令他大跌眼鏡的是,江辭只是拿起一疊試卷遞到他面前:“他答案跟我的差不多。”
張淼整個人都呆滯了,頭頂仿佛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轉過臉用眼神詢問同樣傻眼的方承羽:“他這是什么意思?”
后者回以一個“應該是叫你拿去抄的意思”的眼神,并示意他趕緊去接。
最后張淼捧著那疊試卷跟方承羽回到座位上后都還沒緩過來。
“老方,你知道我現在是什么感覺嗎?”張淼眼神堅毅地和方承羽對視。
“什么感覺?”
“有種標準答案從天而降的感覺。”
方承羽:“……”大差不差了。
“哎三水你借到答案來抄了沒?抄完也借我抄抄唄……臥槽你這借的誰的啊?怎么全寫滿了?最后一道大題都寫滿了?全用拍題軟件搜的吧?這跟自首有什么區別?”前排一個男生扭過頭來對張淼道。
張淼挑著眉神秘兮兮地湊過去低聲道:“你要是知道這是誰的就不會這么說了。”
那個男生不以為然:“是余響的吧?我剛才看你去他那滑跪了,他的那不是包拍的嗎?”
張淼冷哼一聲,把試卷翻到正面,上面赫然是江辭的名字。
那男生定睛一看后當即倒吸一口涼氣:“牛逼啊你,你怎么把江辭的作業搞過來了?你怎么說服他的?我都不敢找他要。”
“他自己主動給我的。”張淼莫名神氣,尾音都在忍不住地上揚。
“吹吧,怎么可能——是吧老方?”男生說著就把求證的目光投向了正在奮筆疾書的方承羽。
“確實是他主動給的……我抄哪了?三水你不要亂翻,翻剛才那面。”方承羽正忙著,敷衍地回。
男生眼睛直接瞪成了銅鈴,第一時間朝后排江辭的座位看去,只見試卷的主人一手托著半邊臉,歪著腦袋疑似是在看正在睡覺的同桌。
當然也可能只是在發呆,學神的休息方式與眾不同一點也說得過去。
所以他收回視線,繼續對張淼道:“那你抄完借我——”
“打住啊,你自己去問他可不可以。”張淼立即道。
“我問他干什么,我抄你的不就行了?”
張淼恍然大悟:“是哦,還能這樣。”
江辭的作業在張淼那的消息很快就在班里傳開了,不少人聞著味就來了,其中還不乏有成績好的過去對答案。
于是張淼那一桌這天晚上門庭若市的,一到下課時間就擠滿了人,剛睡醒不明真相的余響揉著眼睛,一看前排圍了這么多人,皺著眉嘟囔:“那倆貨又買新鞋了?這么多人圍觀?”
“他們買新鞋應該會第一時間告訴你。”江辭聽到了他嘟囔的內容,隨口回了句。
“那是干什么?”余響本想過去湊個熱鬧,但剛想站起來上課鈴就響了,無奈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想著等下上課傳個紙條過去問問算了。
他活動了一下睡的有些酸疼的脖子,伸手在桌肚里掏了掏,掏出了他的假期作業。
掏出來之后他就愣了:“我怎么記得我的作業好像被借走了來著?他們這么快就抄完了?”
“他們沒找到你的。”
“所以就不抄了?”余響狐疑道。
“不。所以他們抄了我的。”
余響一臉難以置信地扭過頭瞅向了江辭:“你把你作業借給他們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