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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響怔怔地與自己前不久親手畫的王八的綠豆眼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幾秒,又默默轉頭看向了江辭。
只見江辭滴水不漏的表情似乎終于出現了一絲名為尷尬的裂隙,并且還在不斷地擴大。
兩人相視無言地對視了好一陣,最終還是余響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早點承認你其實是有品的不就行了?怎么還藏著掖著?”
話題朝著意料之外的方向發展,成功讓江辭懵了:“嗯?”
然而余響已經兀自在腦中整理好了一整套事情的來龍去脈:“雖然你之前一直嫌棄我畫的很丑但其實還是很喜歡很欣賞的對吧?不然也不會偷偷拿相框裱起來,喜歡就直說唄我又不會笑你。”
“你好像誤會了什么……算了,我很喜歡。”江辭猶豫半刻后還是放棄了,順著余響的意回答說。
“嗯哼。”余響顯然被江辭這句無奈的“坦白”哄的心情很好,開始動手在抽屜里翻起了數學書,嘴里也沒閑著:“話說你為什么要把書塞抽屜而不是放書架上?”
“只有高一的兩本在抽屜里。”
余響聞言抬眼掃了一眼江辭的書架,疑惑道:“那你其他的教科書也不在書架上啊?”
江辭淡定地說出了實情:“你不覺得教科書擺在書架上很丑嗎?”
余響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第幾冊的?”
“第二冊。”
余響把江辭說的那本拿了出來。
“這個例題,看明白了就有頭緒了。”江辭接過書很熟練地翻到了其中一頁,而后把書攤開放在余響面前,并用修長好看的食指點了點上面的一個例題。
余響的視線隨著江辭手指移到那道例題上,看著密密麻麻的過程就頭皮發麻,俊臉都快皺成苦瓜臉了:“但是書上寫的跟實際的題完全不一樣啊。”
他都還記得他們高一的數學老師曾經用過一個很形象的比喻:書上教的是面團,老師講的是包子,考試考的是餃子。
主打一個毫不相干。
“是讓你試著去理解解題思路,不是讓你生搬硬套,更詳細的解題方法等你看完例題我會給你講。”江辭收回手,“給你五分鐘。”
“行。”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又過去。
結束的時候余響如釋重負,像只貓似地張牙舞爪地伸了一個大懶腰。
他敢確定這絕對是他上高中以來最充實的一個假期,沒有之一。
“話說回來為什么我高一的時候不來騷擾...多請教一下你,感覺要是那時候就多請教請教說不定我現在數學就不至于那么慘烈了。”余響伸完懶腰之后心生感慨。
“大概是因為你那時候忙著討厭我。”江辭手上筆還沒停,但一點都不影響他回答。
余響“噌”地一下就坐直了:“我沒有討厭你,你不要張口就是誹謗。”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看到我就跟見了瘟神一樣繞著走。”
“我沒有繞著走啊,那是正常的社交距離,我總不能像小時候一樣黏著你走吧?”
“為什么不能?”
“因為……”余響說到這一頓——因為他好像確實想不到什么特別有力的理由來反駁。
良久,他才終于是泄了氣一般地承認:“好吧,其實當時是對你有點……那啥。”
“你這個有點那啥從上初中的時候就開始了。”江辭這會兒已經放下了筆轉過臉來,“我一直挺想知道原因。”
這已經算是明示了,余響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已經意識到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回答也不行了。
“你確定真的要聽嗎?”
“確定。”
“好吧。你讓我醞釀一下——啊不,是組織一下語言。”余響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搜腸刮肚地思考了兩分鐘,然后崩潰地捂住臉:“我好像組織不出來。”
江辭沒有說話,他就透過手指的縫隙偷偷觀察著江辭的臉色:“反正現在咱倆這也算是……和好了?過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嘛?”
“但是我很在意。”江辭神色認真,平靜的眸子就像一汪深潭,讓人猜不透他的情緒。
雖然同為十七八歲的少年,但是性格使然,他好像總是顯得要比同齡人成熟很多。
這種成熟不會讓他變得老氣,只會讓他更卓越的個人能力更為直觀地被體現出來。
通俗一點來說就是很有氣場。
此時的余響自然深刻地感受到了這個氣場,亂七八糟的思緒像是被鎮住了一樣,思維開始逐漸清晰。
“硬要說的話,可能當時我太自以為是,我認為跟你道不同不相為謀……”余響沉思過后緩緩開口。
他跟江辭性格差別很大,尤其是他當時也進入了叛逆期,做不到像江辭一樣可以靜下心來學習,又交到了新的朋友,漸漸的關系似乎就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