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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聽到這個稱呼只是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對此發表什么看法。
雖說余響說的是“每一題”,但考慮到效率,江辭當然不可能每一題都講,而是挑出一些典型的題目進行講解,然后再讓他自己思考同類型的題型。
不過鑒于余響的高中數學基礎真的可謂是搖搖欲墜的程度,所以大多數題型江辭都得給他講三遍才能完全理解,到后面余響都忍不住開始擔心江辭會不會覺得厭煩。
但事實是他格外地有耐心,言行舉止之中沒有絲毫不耐煩的跡象。
“你以后有沒有想當大學老師的打算?”趁著喝水的間隙余響隨口問了句。
江辭收起已經寫完了的試卷:“沒有。為什么這么問?”
“隨便問問,就是覺得你講題講的那么好又這么有耐心,好像很適合當一個老師。”余響習慣性地拿起手機,但很快又放下,“不過老師工資低就是了,仔細想想確實不劃算。”
“其實如果是大學教授的話待遇不會差,我沒這個打算只是因為覺得教你一個就已經心力交瘁了。”
“我怎么覺得這話似曾相識并且有暗戳戳地罵我笨的嫌疑?”
“你想多了。”
“最好是——那你以后打算干什么?要不然考慮創個業開個公司然后招我進去給你打工?工資不用太高,夠我活就行。”余響說到這還真開始幻想了一下,竟然覺得還不錯。
江辭大概是被他那清奇地腦回路給驚到了,一言難盡地轉過臉來打量了他一番,想了想后問:“你愿意給我打工?”
余響本以為江辭會懟“夢里什么都有”或者“不要白日做夢”這類的話,卻沒想到他會這么問,一時間有些茫然:“啊。哦,為什么不愿意?現在就業壓力這么大,到哪不是給人當牛做馬?至少如果老板是你的話還算知根知底,你也應該不好意思一直壓榨我……吧?”
“只怕到時候你會囂張到騎在我頭上。”江辭嘴角勾了勾,“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先把題寫了。”
“這么快?!可我還沒休息夠。”話題轉折的太快,余響一下子就坐直了,很堅決地瞅著江辭。
“已經休息了五分鐘了,足夠了。”
“才五分鐘!”
于是在余響的據(無)理力(取)爭(鬧)之下,又多休息了五分鐘,算是湊了一個正常的下課時間。
再次開始之后,就一直到了深夜。
他們兩人是誰都沒有注意時間,而樓下的陳曉美因為太放心江辭,也沒有催著余響回家,自己困了就先回家睡著了。
只是他們畢竟白天在外面消耗了太多精力,在臨近十二點的時候就有些困意上涌,余響更是直接一手撐著臉,就這么坐著睡熟了。
江辭歪著腦袋端詳了余響安靜的睡顏一陣,百般糾結之下還是伸手輕輕捏了捏對方富有彈性的臉頰肉,柔聲道:“余響。醒醒。”
“嗯……”然而這點力道根本不足以叫醒余響,他含糊地答應一聲,接著就趕蚊子一般拍開了江辭的手,然后就把自己手臂當枕頭趴桌上繼續睡了。
江辭再一次默默感嘆了一把此人好的可怕的睡眠質量。
八成是因為睡前一直在接受知識的熏陶,余響這一覺睡的格外香。
他假期習慣睡懶覺,但固有的生物鐘總是會讓他在平時上學該起床的時候醒一次。
意識朦朧間他聽見窗外清脆的鳥叫聲,習慣性地翻了個身,手臂架在被子上。
但他架上去之后就隱隱覺得觸感不對——不僅有點硬,還是溫熱的且規律起伏著的。
大腦還未完全開機,所以他第一反應是被子成精了,一時不敢睜開眼,只敢試探性地又摸了幾下,直到摸到一個堅硬的突起才猛地清醒過來,一睜眼發現自己的手正搭在江辭的喉結上:“???”
江辭早就醒了,見他睜開眼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殺人犯法。”
余響腦子還處于宕機狀態,條件反射地回:“我知道。”
江辭睨了一眼余響還未撤開的爪子:“那還不收回去?”
后者這才如夢方醒,緊急撤回了自己的手,腦子里那點瞌睡蟲也全跑光了,就是智商還沒全部上線:“你為什么會在我床上?”
江辭單手撐起身子坐了起來,聽到這話后轉過臉面無表情道:“這貌似是我的床,你要不然好好回憶一下昨晚在干什么?”
余響快速地眨了眨眼,開始檢索起了昨天晚上的記憶。
昨晚他倆做題做到很晚,后來他太困了就淺睡了一下……然后就這么睡著了?!
他當時明明只想偷睡五分鐘啊,怎會如此。
“唔……我好像忘記回家了。”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余響略有些心虛地將視線挪開,“嘶——我媽怎么也不上來叫我一下。”
“她哪次叫過你?”江辭反問。
“她不都——”余響說到一半卻卡了殼——他突然意識到陳曉美女士好像確實從來沒有他在江辭家的時候來催他回家過,要是在別的什么親戚家或者是朋友家倒是每次到點了都會開始打電話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