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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番話余響回到座位后一直在反復回憶,回憶到麻木。
他無意識地盯著江辭的側臉發著呆,最后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身上又蓋著江辭的外套。
他揉著眼直起身,拿下外套還給他:“怎么不叫醒我?”
“老師都在忙著改卷錄成績,沒人抓你。”江辭接過外套,淡聲回答說。
“我不是指這個……算了?!庇囗懩X子還很混亂,一時半會兒組織不好語言,干脆就放棄了。
“心里不舒服的話就出去走走吧?!苯o又道。
“去哪?現在可是上課時間?!庇囗懫婀值?。
“帶你曠課?!苯o說著就直接站起了身。
“喂?!你就這么……”余響被這恐怖的行動力給驚到了,剛想問又怕引起周圍同學的注意。
晚自習期間出去上個廁所倒是很正常,所以余響只思考了一秒就選擇閉嘴。
只要他不多說什么就不會有人懷疑。
因為好奇江辭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余響還是跟著他從教室后面溜出去了。
然后就一路被拐到了操場。
操場的門在晚上本該是鎖著的,但最近鎖壞了還沒來得及換,于是就讓他們鉆了這個空子。
這個時候的操場空無一人,也沒有燈光照明,唯一的光源只有外圍透進來的路燈的光線以及天上的月亮,還時不時有一陣微涼的風吹過。
“你說曠課還真曠課啊,你好學生形象不要了?”余響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生怕被哪個路過的老師看見,“我都已經改過自新了你居然帶我曠課?!?
“我從來都沒說過我是好學生?!苯o淡定回答。
“你這話就應該去我媽面前說,她有事沒事就喜歡教育我說要多向你學習。”
“她說了那么多次你也沒有一次是聽進去的?!苯o轉過臉看著他說,“心情有沒有好點?”
“唔。”余響深呼吸了一口。
其實在出教室的那一刻他就沒那么壓抑了,不然現在也不會還有閑情逸致跟江辭如此和諧地閑聊。
“沒考好很難過?”
“廢話。誰沒考好還笑得出來。”余響沒好氣地瞥了江辭一眼。
“但你之前不會把成績看的那么重?!苯o在草坪上挑了一塊位置,想坐卻又因為潔癖猶豫了,“但這次格外在意?!?
“因為我之前都在進步啊,這一次退步那么大我都不知道回家要怎么……”余響看出了江辭那點猶豫,趁他不注意一把拽住他的手強行讓他坐了下去,隨后自己也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算了說了你也不懂,你這種回回考第一的體會不到這種感覺?!?
余錦盛工作還沒個著落,家里現在光靠陳曉美一個人上班日子不太好過,他已經不止一次接受到“你再不好好讀書未來該怎么辦”的洗腦教育了。
他已然過了叛逆期開始懂事,自然會對這種話很在意。
“我也沒有每次都是第一?!苯o慢條斯理地道。
“你哪次沒……”余響話剛說到一半就頓住了。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好像是有一次,江辭沒有考第一,甚至成了班里的倒數第一。
那還是初三時候的事情。
當時他們那個班主任不顧班里其他人的抗議,堅持按成績排座位,每考一次試就換一次。然而初三的江辭已經長的很高了,被強行安排到了第一排,天天不是上課睡覺就是逃課出去玩的余響則被安排在了最后一排,和另一個不打算讀書的男生坐在了一起。
江辭曾好幾次向班主任表明自己應該像余響一樣被安排在最后一排,但都遭到拒絕,在意識到談判沒有用之后,那一次的月考江辭故意全寫了錯誤答案,語文作文也寫離題,成功拿了倒一。
這騷操作把那個班主任氣的不輕,把江辭叫去辦公室教育了一頓,結果據說他非但沒聽進去,還冷靜的表示如果他還堅持這樣安排座位,他之后每一次考試都會這樣干,并且在回班之后直接連著課桌一起搬最后一排去跟余響一起坐了。
至此,那個班主任才松口,同意按照身高來安排座位。
這個結果當時全班大部分人都挺滿意的,唯一不滿意的只有余響——因為他又得跟江辭做同桌了。
“想起來了?”江辭微微挑起眉問道。
“想起來了……”像是被勾起了不太好的回憶,余響滿頭黑線地道,“話說你當時搬座位就搬座位,干嘛非搬到我旁邊來?硬是把我原來的同桌擠走了,你知道人家氣的當時差點找人去你放學路上堵你嗎?”
“因為看他不爽很久了。”江辭坦然答道,“堵我也沒用,他那些所謂的兄弟全是一些狐假虎威的草包。”
“?。俊边@個回答實在有些出乎意料,余響都傻了,“敢情你還夾帶了私貨?。磕銥槭裁纯此凰窟€有你又怎么知道他們全是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