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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人的通病——打電話的時候手上總得干點什么,沒事也會找事干。
而他剛才就是順手拿起江辭書桌上放著的一根筆,一邊講電話一邊無意識地轉了起來。
他默默把筆放回原位,也顧不得電話里老媽還在說啥了,匆匆忙忙說了句“那就先這樣晚點再聊——”后就掛斷了電話。
“所以你昨天晚上睡的是沙發?還沒蓋被子?”江辭淡聲問道。
余響啞然片刻,而后答:“你都聽到了?”
“因為你開的免提。”江辭說著便將手上拿著的體溫計遞給他,“先測一下體溫,看看退燒沒。”
“應該退了,我感覺好多了。”余響如此答著,卻還是聽話地伸手接過,塞到了自己的腋下。
在等待測溫的那幾分鐘,兩人順勢都在床邊坐了下來。
余響還是不太敢用力坐,坐下去的時候只好把重心放在沒打針的那半邊,因此坐姿看著有點傾斜,偏偏江辭又坐在旁邊,乍一看就像他故意在往江辭那邊靠一樣。
“為什么不肯來我家住?”江辭問。
“我……”余響總不能說自己立的flag不能隨便倒,話鋒一轉就成了:“我覺得太晚了,很打擾你們。”
“我也沒那么早睡,不算打擾。”江辭淡淡地說完,“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不久你的其他癥狀就要爆發了,下午最好還是請假休息比較好。”
“什么癥狀?”余響認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態,除了打過針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好像也沒有別的不適——就連頭暈頭疼就好多了。
他個人認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江辭給氣好的。
“咳嗽流涕鼻塞頭暈。”江辭不假思索地回答說,“等你吃完藥之后還會受到藥物作用容易犯困。”
“真的假的?但是我現在感覺很好啊。”余響已經很久沒有感過冒了,都快忘了感冒是怎樣的流程了。
“是真是假你驗證過后就知道了。”
當日下午。
“……我現在相信是真的了。”余響躺在床上蓋著被子睜著眼望著天花板,生無可戀地對著空氣感嘆道。
鑒于之前“不聽江辭言吃虧在眼前”的前車之鑒實在太多,余響這回聽了一次勸,還是請假了。
但他請假不是在家休息,而是占用了江辭的房間休息。
自從中午江辭說過那句話之后,他的感冒癥狀就一點一點地顯現出來,特別是吃過藥之后很困,但又被各種癥狀折磨地難以睡著。
至于為什么占用了江辭的房間,房間的主人當時是這么說的:
“我已經跟你媽商量好了,為了防止你再繼續作死,這幾天你都住我這。”
余響木著臉:“你不怕我把感冒傳染給你啊?”
“你這是風寒性的感冒,不是病毒性和細菌感染,沒那么容易傳染,”
“萬一呢?”
“沒有萬一,閉嘴。”
“……”
由于陳曉美女士這一次堅定地站在了江辭這邊,他的各種抗議都被無情地駁回了。
所以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不過事實證明江辭說的沒錯,風寒性感冒的確不容易傳染——主要表現在江辭跟他近距離接觸了兩天,一點被傳染的征兆都沒有,健康的無可挑剔。
而這兩天余爸也重新振奮了精神,先是給余響道了歉,然后又在陳曉美的陪同下開始到處投簡歷找新的工作。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半期考的成績陸陸續續地出來。
高中老師改卷效率極高,考完第一天晚上的晚自習,第一天考的科目的成績就都已經出來了,一出來就一堆人圍在來蹲班的老師周圍打聽成績——紙質版的雷萬全要等全部成績出來之后才會統一制作成績表,但現在可以蹭別的老師手機里的電子版。
看成績一向來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不過就以圍觀的人中傳來唉聲嘆氣的頻率來看,愁的多還是比較多的。
“臥槽完了,我數學才50分……”
“別說了我更完蛋,我46。”
“哥我36都還沒說話你們倆怎么先哭上了?”
“陸子揚幫我看看我多少分——”沒擠到前排的人只得抻著脖子問比較靠近中心的同伴。
“你91分,臥槽你個叛徒居然背著哥幾個偷偷上岸?!”
“看完的人能不能先走開啊!”
“語數英最高分都是誰啊?我看不見。”
“別問了都是江辭,永遠不敗的神。”
“好了好了先回去!我投放到電腦上你們下課后自己慢慢看!”被圍在中心的老師要喘不過氣了,終于忍無可忍地開始驅趕那些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