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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余響認得,應(yīng)該是坐在他們隔壁組的一個女生,叫寧安妍,長得還蠻漂亮的,說話細聲細氣成績也好,暗戀她的人很多,經(jīng)常三天兩頭上學校表白墻。
只不過都沒有結(jié)果——就余響看來人家一門心思一半在學習,另一半在江辭那。
雖然不關(guān)他的事,但他就是莫名不爽。
“他芒果過敏吃不了芒果。”余響慢悠悠地睜開眼,語氣慵懶,“搞不好還容易進醫(yī)院。”
寧安妍端著果盒的手指收緊,下意識地輕咬唇瓣。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她憋了一會兒,轉(zhuǎn)念一想覺得余響也可能是故意搗亂,仍保持著懷疑態(tài)度。
“因為他之前面無表情地吃了滿是芒果的芒果千層,是我送他去的醫(yī)院。”余響撩起眼皮,對她這種不信任的神色有些不滿。
咋的我還能騙你不成?
雖然確實有那么一丁點故意的成分在里面就是了。
“花了20塊錢的巨款打車。”余響緊接著又補充道。
江辭筆沒停:“我后來不是給你報銷了?”
余響理直氣壯地回懟:“你只報銷了車費又沒給我報銷我精神損失費。”
江辭:“?”
“我那時候在打游戲,一聲招呼不打的就掛機了,不僅被隊友罵了還扣了我十幾分的信譽分。”
江辭啞然片刻,最后放下筆望了余響一眼:“你要多少,我補給你。”
“咳。”寧安妍眼看這兩人逐漸忘了她的存在,適時地出聲彰顯了一下存在感。
“謝謝。但是我的確芒果過敏。”江辭半轉(zhuǎn)過臉禮貌地對她說,“但是他不過敏,你可以分他吃。”
余響:“?!”好一個禍水東引!
“哦對,余響你吃不?”寧安妍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單獨問江辭吃不吃芒果的舉動目的性過于明顯了,臉上不由得閃過了一絲尷尬。
自高二分班以來班上的同學都是已經(jīng)相處了一個多學期的,混熟了經(jīng)常會互相分享零食或者水果,除非互相看不順眼,不然都是見者有份。
而她剛才只問了江辭,忽略了不知道是被吵醒還是根本沒睡著的余響。
“我也不用了,我被他傳染了芒果過敏。”余響悄摸瞪了一眼某個罪魁禍首,淡定地回道。
寧安妍微皺起眉,顯然不是很相信這個說法:“我沒聽說過這個還會傳染。”
余響繼續(xù)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精神上的。可能是當時看他過敏的時候渾身起疹子抓耳撓腮的樣子太恐怖了,導致我現(xiàn)在一看到芒果好像也渾身發(fā)癢。”
“啊……”寧安妍神色復雜地望向了江辭的臉,似乎在努力想象著余響那番描述體現(xiàn)在他身上會是什么樣的光景。
起疹子尚且可以有點畫面,但抓耳撓腮這個動作跟江辭這個人搭在一起實在是太過于ooc以至于無法想象。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江辭當時根本就沒有撓,而是憑借著毅力咬牙強忍著,抓耳撓腮這個動作從始至終就沒有存在過。
“安妍,王老師叫你去一趟辦公室!”門口不知道是誰吆喝了一聲。
“哦好!”寧安妍猛地回過神,轉(zhuǎn)身放下手中的芒果就出了教室。
目送著寧安妍出去,江辭重新拿起筆寫他的題:“為什么要騙她?”
余響眼睛都閉上了:“說的好像你有更好的理由拒絕她似的。”禍水東引的事情沒找你算賬就不錯了。
江辭沒再接話。
余響不愿浪費所剩不多的睡覺時間,這回是真的打算瞇一會兒了。
這一覺就直接睡到了上課。
但他沒有睡醒,渾渾噩噩地熬過了第三節(jié)課,一下課就準備再次趴下,結(jié)果一低頭就被人從后邊揪著衣領(lǐng)阻止了。
他一下子就睜開眼,心說誰這么膽大包天,然后扭頭一看對上了江辭波瀾不驚的目光:“……你干嘛?”
江辭睨了他一眼,從嘴里淡定地吐出兩個字:“背書。”
“但是我現(xiàn)在很困背不出。”剛才那節(jié)課是雷萬全的生物課,困的半死但又不能睡,給他熬的生不如死。
而且也不止他一個人,班上大部分人都蔫了,像江辭這樣還精神抖擻的只有極少數(shù)。
“反正我就會給你背的你放心好了,我跑得了和尚又跑不了廟……”余響輕飄飄地說完還張嘴打了一個困意滿滿的哈欠。
他以為這樣說江辭應(yīng)該就不會再堅持,誰知后者毫無征兆地湊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余響一時愣住,只見江辭那張白皙英俊的臉在他眼前驀然放大,對方溫熱的呼吸也噴灑在他的臉上。
昨晚的夢境又一次浮現(xiàn)在了腦海,余響的呼吸都不自覺地加重了。
如此持續(xù)了五秒,余響才跟觸電似地彈起來,飛快地跟江辭拉開距離,怕驚動周圍的同學又不敢太大聲:“你你你你有毛病啊?”
江辭還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樣:“現(xiàn)在還困嗎?”
余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