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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倆小弟委委屈屈地解釋:“我們就是看不慣他老是對你不可一世的樣子想嚇嚇他來著嘛,誰知道他那么玩不起直接告到雷公那去了。”
——他們口中的‘雷公’就是罰他們寫檢討的那位中年男老師,也正是他們高二四班的班主任,全名叫雷萬全,因為他本人就跟他的姓氏一樣不好招惹,因此他的學生們私底下都叫他“雷公”。
而江辭則算是余響的發小——如果他們兩個人其中有一個是女的的話就是青梅竹馬了,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有著一種很難解釋的孽緣。
這孽緣主要體現在從幼兒園到初中,他們總是能搖到同一個學校以及同一個班。就連到了高中這種看成績的選學校的階段,他們也依然雷打不動的分到了一起。
但實際上他跟江辭的成績相差是有點大的。
江辭是那種天賦型選手,從小到大都是萬年第一,地位從未被撼動過,而余響人雖然聰明,但是玩心重,成績一直都是中等偏上,初三那年甚至還時不時就逃課去黑網吧打游戲,因此成績下降的有點厲害。
只是即便如此,他也以全校倒數第一的成績,考進了跟江辭一樣的學校,分進了同一個班。到了高二選科后兩人又不約而同的選了相同的科目組合,然后梅開n度,再次變成了同班同學。
而且這次更加變本加厲——他們的班主任雷萬全公平公正,并沒有因為江辭是年級第一就讓江辭坐前排,而是嚴格按照班里學生的身高以及近視情況,把他安排到了最后一排,跟同樣長得高還不近視的余響坐在了一起。
是的,就是同桌,直線距離不到30cm的那種。
然而他和江辭雖然是從小一起長大,但他自認跟江辭關系很一般,甚至有點差。
“你們嚇他?他那樣的人你們怎么可能嚇得到他。”余響恨不得給那倆棒槌的腦門上一人敲個兩下,“你們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知道嗎?還連帶著我一起砸了,該當何罪?”
那倆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異口同聲道:“我們真的知道錯了余哥。”
余響表情麻木道:“知道了有什么用,你們能幫我寫檢討嗎?”
倆小弟當即表示:“當然可以!我們可以為了余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余響不忍直視地別過臉:“算了吧,就你們那狗爬體還有語文作文不及格的水準,雷公肯定一眼就看出來了。還有就是你們中二病該治治了,你們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那兩人聞言,不好意思地各自撓了撓頭,聲音小了很多:“好的好的。”
余響十分無奈地嘆了口氣,抬起頭轉身繼續往教室走。
那倆智商不太在線的棒槌是他高一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那兩人被人堵在小巷口勒索零花錢,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出面幫他們解了個圍。
然后他就收獲了兩位小弟,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只好作罷。
現在剛好課間還沒結束,教室里還很鬧騰。余響一進教室就看見班里那幾個經常一起鬼混的男生在玩疊疊樂——字面意思,就是一堆人壓在一個人身上。
這種情況余響已經見怪不怪了。他隨便跟幾個人打了個招呼后就徑直往自己的位置走,一眼就看到了江辭。
江辭正襟危坐的坐在那,手上捏著根黑筆,微低著頭,又長又濃密的睫毛低垂著,應該是在很認真地刷題,跟班上其他正在玩鬧的男生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其實撇開那一堆瞎眼的光環,江辭本身就長得很奪目。劍眉星目,五官端正立體,高鼻梁薄嘴唇,長相精致到就像是被精心雕刻出來的一樣,要是他們學校真要評選校草,江辭和余響只會是不相上下。
余響抬眼隨意地掃了周圍一眼,果然發現旁邊好幾個女生都在偷看江辭,察覺到余響的視線后,她們就慌忙地移開了目光,假裝自己在看別處。
“回來了?”聽到身邊人坐下的動靜,江辭頭也沒抬地淡聲問道。
“喜提一千字檢討,還要當眾念,現在你滿意了?”余響一聽江辭那淡然的語氣就氣打不出一處來,拉長了尾音咬牙切齒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余響:“……”簡直豈有此理。
“不是我告的狀。”須臾,江辭放下筆,面無表情地轉過臉看他,好看的眸子緊盯著余響的臉。
“不是你告訴雷公的?”余響微微吃驚道。
“你第一天認識我?”江辭一撩眼皮,語氣就跟他人一樣的冷淡,“我有這么無聊?”
聽他這么說,余響的氣勢一下子軟下來不少,但還是梗著脖子,別扭地回了一句:“那你為什么不跟雷公解釋清楚?”
江辭:“因為覺得偶爾讓你長長記性也挺好。”
余響被氣的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你!”
“上課了,把嘴閉上。”
“哪里上課……”余響剛想反駁,結果話音未落,預備鈴還真就響了。
江辭一臉“我就說吧”的表情,從容道:“不要怪我沒提醒你,下節就是雷老師的課,如果你不想被他繼續誤會的話,還是表現的跟我的關系好一點比較好。”
這一番話準確地戳到了余響的痛處,效果奇佳,他一下就老實了:“知道了。”
跟江辭所預料的一樣,雷萬全拎著書進教室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朝他們那看,確認余響沒有疑似在找江辭麻煩后才勉強放了心,徑直走上了講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