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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相宜與他保持著兩步以外的距離,半個肩膀被淋到,趙青時將傘傾斜,只當幾天不見關系才生疏,主動握著她的手臂拉進來:“淋到了。”
阮相宜非常抗拒地掙脫他,趙青時松開手,垂眸道了聲抱歉。
阮相宜不理他,趙青時終于發現她今天的不對勁,從剛剛就隱約覺得,她對他的態度退避三舍,小姑娘心思細膩,趙青時想破天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無奈開了一句玩笑想緩和氣氛:“卸磨殺驢嗎。”
誰知,像突然踩到了雷,阮相宜怒目圓睜:“我會還你。”
趙青時一頓,盯著她河豚似的表情:“我不是那個意思。”
注意到她眼眶閃了淚光,趙青時心下莫名一緊:“發生什么事了嗎?”
阮相宜將眼淚往后面抹掉,撇過頭。擺明了不想跟他說任何話。趙青時直接錮住她的下巴將臉板正,沉聲:“說話。”
阮相宜倔強地用手揮開他,眼淚又順著臉頰流下,心里又委屈又氣憤,恨不得將眼前這個人千刀萬剮。
“我很討厭你。”
“?”
雖然不知道她話里的意思是什么,趙青時無聲嘆了口氣,低聲細語:“行行行,我討厭,別哭了行不行?”
趙青時哪兒這么哄過人,小心翼翼笨拙的幫她擦去眼淚,雨愈下愈大,像珍珠砸在地上,周圍都是躲雨的人,只有他們,在雨中紋絲不動。
“趙青時。”在雨幕中,他聽見她的聲音。
他陷下肩:“嗯?”
“看在你幫我的份上,我就不怪你了。”
“?”
“以后,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理由?”
“你要結婚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而哽咽,“我也要有新的生活。”
良久,阮相宜頭頂傳來一聲妥協,他是笑著的,“我們本來也沒多少交集,以前那些事你不用放心上,還是那句話,你有什么事都可以來找我。”
他最后補充一句:“何文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你要少跟他接觸,別被他騙了。”
阮相宜點頭:“嗯。我知道。”
“走吧。”趙青時舉著傘,“送你到沒雨的地方。”
暴雨太過突然,便利店門口成為人們暫時躲雨的地方,趙青時收起傘遞到她手里,看她的眼時才發現她的眼睛已經哭這么紅,他有一種倉皇的不適感。
兩人沒說任何話,站了一會兒,趙青時的車到了,他淋著雨走過去,她看見他的肩膀很快濕了,隨著車門關上,他的氣息很快也消散在人群。
阮相宜最終拒絕了沈懷孟,并且約了周三上午的人流。
周二下午,阮相宜被林曼舒一通緊急電話叫回阮家,大門緊閉院里氣氛沉寂,平時在外面打理花匠的人也不在,阮奶奶最愛惜她養的那些花草,每天必須叫人打理才放心。
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阮相宜推門進去,發現家里的阿姨也不在。整棟別墅充斥著一種低氣壓,盡管她分不清越往里走,不安的預感像潮水鋪天蓋地而來,讓她窒息。
她走進客廳,明晃的燈亮得刺眼,家人坐在沙發上等她,空氣瞬間滯帶,她看見阮玲玉朝她作了句口型:你完了。
下一秒,坐在主座的阮奶奶一聲令下,拐杖在地上剁出震耳欲聾的響:“孽障!給我跪下!”
頓時心里咯噔一下,阮相宜腳底發虛跪下去,打起寒顫,鮮血停止流動,臉色一片煞白。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被發現了。
阮奶奶拿著拐杖往她身上打,嘴里罵道:“小賤蹄子!阮家的名聲全被你敗壞了!”
一連打了四五下,阮復這才攔下:“媽,相宜是女孩,經不住你這么打。”
“都干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打壞了直接丟出阮家的大門,我阮家沒有這種不要臉的人!”
阮相宜縮著肩看向林曼舒,希望她能救救自己,林曼舒已經哭倒在沙發上,看起來比她還崩潰。阮相宜的心冷了。
阮玲玉站起來扶住阮奶奶:“奶奶,小心點身體,不要被這種人氣壞了。”
“要我說,她能干出這種事也不奇怪,我早就聽說了,她在學校里就朝三暮四,在電視臺還想勾搭自己的領導。”阮玲玉盯著她,剛去做的指甲捂住自己的唇,故作驚訝,“天吶,看不出來啊,阮相宜你居然這么賤。”
阮相宜嘴唇顫抖:“我沒有!”
“你沒有?”阮玲玉質問,“那你肚子里的孽種哪里來的?”
“這是個意外!”阮相宜握緊手,指甲掐進肉里。
阮玲玉注意到她捏緊的拳頭,故意挑釁:“怎么,被我說穿了心事,就想打我?”
她笑出聲,轉而去找阮奶奶告狀:“奶奶,阮相宜死性不改就算了,還想打我,我好害怕。”
阮奶奶氣倒在沙發上,聽聞叫阮復:“把這個不孝女趕出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