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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波,將士們漸漸開始體力不支起來,揮舞兵器的手也早已經失去了知覺,知道自己已經被援軍放棄,每個人的心中都是悲壯的,再也不可能回到故鄉,再也不可能與家人團聚,為守衛國土奉獻出最后一滴血,就是他們的宿命。
包圍圈越縮越少,士兵的死傷也越來越多,一開始尚可勉力維持的景象已經不復存在,眼前的情景仿佛就是一場殘酷的圍殺,腳下的尸體越來越多,都睜著一雙不肯瞑目的眼睛。
陸晉賢一身鎧甲沾滿了鮮血,手上腳上多處刀劍傷卻全然感覺不到疼痛,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在燃燒。
夕陽西沉,火紅的太陽將蒼茫大漠和廣袤天空染成一片血紅,映照著血流成河的戰場,仿佛要把這幅艷·麗的畫面永久地留存于天地間。
他想起幼時先生教的第一句話,“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只是匹夫終究只能隨波逐流,難有逆天之力,若能與這三千守邊軍一起掩埋在這蒼茫廣闊的荒漠之中,也不辱大丈夫氣節。
三千守城軍,一轉眼已成沙場亡魂,余下的幾十人已經殺到麻木,只顧著機械地揮舞兵器,砍殺,眼前已經一片模糊,只剩下血的鮮紅……
四面的殺聲突然暴漲。
只能這樣了嗎?陸晉賢疲憊到麻木的手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劍。
☆、峰回路轉
蘇青竹一進里屋,便被一股大力狠狠按在懷里,那力道勒得自己喘不過氣,勒得自己渾身骨頭都仿佛要散了架:“遠安,遠安,你還活著,楊鏗那老東西說你還活著,我還以為他是騙我的。”李臻魔怔似地不住喊著那人的名字,仿佛能提醒自己這是真的,而不是一場夢境。
蘇青竹,便是當年的內閣大學士蘇維善的長子,蘇遠安,在當初的謀反案里僥幸逃生,從此流落在外。
蘇青竹肋骨差點被勒斷幾根,喘著氣道:“李臻,你都長這么大個了,下手還是沒輕沒重的,你是要勒死我啊,疼死了。”
“你還知道疼?這么多年,我一直以為你死了,你怎么不知道我疼?你就忍心一直瞞著我?躲著我?是嗎?”李臻仍然下了狠勁抱著蘇青竹,仿佛一松手,對方就會再一次如同一場夢境一般消散在自己眼前似的。
蘇青竹苦笑了一聲:“好了,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可我也是不得已的。”
“有什么不得已?就算不能接受我,也不用躲得那么遠吧,看我心灰意冷你很得意是嗎,讓我因為你的死傷心難過你心里就痛快了?”李臻雙眼里滿是痛苦,除了眼前這個人,天下再不會有其他人如此牽動他的情緒了,可悲的是這個人根本就對此不屑一顧,任憑自己滿腔熱情都付了空。
“別這樣,你先松開我,怎么還是跟個孩子似的。”蘇青竹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