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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了幾次都抓不到他,好像他背后也長著一雙眼睛似的,動得比耗子還快。
兩人繞著桌子一個跑一個追,繞了大半夜,踢翻了一桶洗澡水,最后小椿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癱在床~上徹底放棄了,陸拾還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拉扯著生無可戀臉的小椿道:“再玩!再玩!”
小椿翻起白眼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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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陸大人頂著兩輪黑眼圈起床,前半夜被隔壁房間的動靜吵得不得安睡,后半夜又見窗外月色皎潔詩興大發揮毫而作,不知不覺就寫到了東方既白,本著“君子不可不修身”的原則,草草睡了一個時辰便起床用早飯,對上同樣兩輪黑眼圈高掛的小椿,主仆倆頗有惺惺相惜之感,這時王姑娘洗漱趕緊了從房間里出來,卻是和陸拾一樣神采飛揚。
“卉姐姐,昨天晚上睡得可好?”王卉雖自說服侍陸大人,可這女人猛虎過江的氣場,別說是小椿了,就是陸晉賢也不敢拿她當丫鬟使,欺軟怕硬的小椿更是對她半分敬半分畏。
王姑娘大大咧咧地抻了個懶腰:“很好啊,你們呢?”再看兩人萎靡的神色,答案昭然若揭。
“卉姐姐昨夜沒聽到什么動靜?”小椿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神經異常大條的女人。
王姑娘一臉茫然:“沒有啊。”說完就湊到陸晉賢跟前,企圖挽住陸晉賢的胳臂,陸晉賢雖然神情委頓,但是早有提防她的突然襲擊,一閃身就躲過了,王卉也不尷尬,道,“陸大人,這云州的街道好生熱鬧,陸大人要不要去逛一逛,買些小物事,送給……心儀的姑娘。”言下之意就是陸大人陪我逛街去吧。
“姑娘說得沒錯,云州乃繁華之地,幾可與京城作比,又比京畿更秀婉可親,陸兄不如在此地逗留幾天,遍訪風景圣地,嘗遍特色美食,豈不快哉?”陸晉賢等人下樓梯正走到一半,便聽得陌生人插嘴進來。
迎面走來一位身材圓潤矮胖的中年男子,那人一身金絲雪濤紋錦服被撐得滿滿當當,每走一步,那圓~滾滾的肚子就要顫悠一下,脖上掛了一塊成色極好的長生玉,幾圈贅肉將那根垂掛的紅線包裹其中,那人笑得一雙原本就如黑豆大的眼睛更不見了蹤影,語氣十分熟稔,好似已經跟陸晉賢認識了多年的兄弟一般親近,他雖是一人站在廳中,外頭卻站著好幾個家丁模樣的隨從,長得個個兇神惡煞,似乎一旦主人有需要,即可就會沖進來一般。
陸晉賢看來人的服裝打扮和陣仗,便已經猜到了來者的身份,不卑不亢道:“下官見過劉刺使,陸某區區五品參議,怎能勞駕刺史大人親自迎接,不敢當!不敢當!”一面心里思索自己名氣也不大,不知道為何對方會知道自己在這里。
“哎,陸兄這話就過于自謙了,誰不知道陸兄深得皇上垂青,這升官發財還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只是到時候還望記著一點我的好處。”劉刺使人到中年,比陸晉賢大了一輪,這聲“陸兄”卻叫得毫不拖泥帶水,當真是臉皮厚如城墻,已入刀槍不入之境。
陸晉賢聽了這些,心中委實不快,面上卻并未顯露分毫,只是搖搖扇子道:“好說好說。”
此時,陸晉賢等人已經走入了大廳,劉刺使當即親熱地攬住陸晉賢的肩頭,他人比陸晉賢矮了一大截,這一攬的動作著實有些可笑:“那便請陸兄賞光過府一敘,府上美酒美人,必讓陸兄不虛此行。”說完也不等陸晉賢答應,便吩咐手下人道,“還愣著干什么,沒眼力見的東西,給陸大人把賬結了,行李收拾收拾送到府里去,平日里養著你們干什么用,算盤珠子似的——撥一撥動一動。”
他那頭對著下人頤指氣使,轉過頭對著陸晉賢又是一張天衣無縫的笑臉,真可謂變臉比翻書還快:“陸兄,那我們這就走吧,我的轎子在外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