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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你還能睡得著。”小椿啐了一句,無奈地走到陸晉賢身側。
誰知陸晉賢竟也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虛劃,似乎實在勾畫什么結構,李開李源只覺得這新縣令還真是無一不通,看起來像個白面書生,精通詩文也罷,功夫不弱也罷,這會兒竟像個神神叨叨的江湖術士真的開始測算起來,他二人沒見過什么世面,便覺得這陸縣令當真是了不得的人物,連帶著自己也與有榮焉。
陸晉賢思考了一陣:“我們進來多久了?”
小椿忙答道:“約莫兩刻罷。”
陸晉賢點頭,指了指地上:“你看這道影子,你可還記得我們墜落下來時它的位置?”
李開李源空有一身武藝,卻粗心得很,哪里會去注意什么影子,倒是武安心細,思索了片刻道:“這影子移動得太多了。
陸晉賢贊賞得看了一眼武安,此人不似李開李源等人莽撞,在人群中低調謹慎,卻內藏錦繡,這樣的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輩:“我們掉落此地的時候,濃霧消散,正是日照西斜之時,我們在底下的時間不長,縫隙的投影位置理當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只有一種解釋,這個石室是一個活動的機關,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移動,想是以奇門八卦陣排列,只要我們在此靜候生門開啟,便可以找到出口。”
陸晉賢此言一出,眾人皆松了一口氣,王卉更是對此人信服不已,想來這荒山野嶺,也不會有太復雜的機關,只要破了此陣,便可以順利突圍,于是便都靜坐下來,凝神等待。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未等到任何動靜,室內的光線卻越來越來,想是太陽已經西沉,再過片刻,連那點余光都消失殆盡,只余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眼前什么都看不見了,眾人的恐懼也隨之增長起來,就連外頭的蟲鳴和野獸行走的細微響動透過縫隙傳來也唯恐是機關暗器,草木皆兵。
“都到我身側來,切勿走散。”陸晉賢話音未落,小椿早已經躲到他身后揪住他的衣袖,李開李源、王卉也都走了過來,唯有武安和蘇青竹卻遲遲未動。
☆、地宮(下)
小椿不耐道:“姓蘇的,你還不過來,你這樣一個人自行其是,出了事情可不要怪我們少爺不搭救你。”這一言說出之后在石室之內回響,卻沒有回答,四下詭異的寂靜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陸晉賢覺察不對,便出口喚了幾聲蘇青竹的名字,一樣石沉大海沒有回音,又轉而叫了幾聲武安,也同樣沒有人應答,這下其他幾人都緊張起來,就在剛才這兩人明明還坐在這里,怎么頃刻之間就消失不見了,若是有機關開啟,總也應該聽到響動才對。
余下四人摸黑沿著室壁摸索過去,李開率先發現原來嚴絲合縫的石壁竟然不知何時開了一道門,便要進去,陸晉賢連忙攔住他道:“不急,你再四下看看。”
李開李源隨即往其他方向走去,發現不止剛才那一處,每一處石壁皆開了一扇門洞,李開往里面探了探,發現門內的路并不是平的,而是個向下傾斜的陡坡,蘇青竹方才正靠著墻睡覺,這石門一開,必定是沿著斜坡滾了下去,可這武安和王卉又去了哪里確實不得而知。
“少爺,我們往哪個方向走?”小椿問道。
陸晉賢并未思索,指了指蘇青竹剛才站立的方向,小椿臉色一變:“少爺,你不會想要去救那個拖油瓶吧?他自己要到處亂跑,我們別管他了,我看這里不尋常,我們還是快些想辦法離開才是。”
陸晉賢拍了拍小椿的肩膀,這侍童本就膽小,擔心自己一個人出行非要跟著,這回顯然嚇得不輕,此時說出這種自私的話來也不忍多加苛責,道:“你別看他只會裝傻充愣,其實精明著呢,看他的言談必定是知道許多我們不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