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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nèi)光線著實昏暗,習(xí)武之人尚耳聰目明,還能瞧個大概,像小椿蘇青竹那樣的,就似瞎子兩眼一抹黑,啥都看不清了,石室四壁地底皆是堅硬無比的石塊,刀劍也無法砍入,石室高十丈有余,上有千斤巨石板覆蓋,底下又無從借力,縱是再好的輕功也無法從頂上逃出。
突然小椿驚呼一聲,在寂靜的石壁回響下這一聲如同甕中的驚叫顯得尤為可怖,刺激得每個人的寒毛都豎立起來,目光都立刻向他看去。
只見小椿踉踉蹌蹌奔了兩步,躲到陸晉賢的身后攥緊了他的衣袖,受了驚嚇之后說話都不太利索:“少爺,這里有……有……有個死人!”
眾人沿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西南角落里一具端坐的白骨,顱骨上兩眶黑黝黝的空洞幽幽地看著眾人,身上還掛著幾縷尚未腐爛完全的布條。細(xì)看其他角落也有幾具尸骨,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怕是尋不到出口被困死在此地的人。”陸晉賢走近那具完好端坐的尸體一看,見他身側(cè)有一把赤黑的寶劍,陸晉賢拔~出劍身,狹長的劍身即使是在如此幽暗的環(huán)境中仍然泛著幽幽紫光,斷然是把好劍無疑,“恐怕此人并不是普通的山民,而是武林人士,諸位可識得此劍?”
李氏兄弟和武安俱有些江湖朋友,卻也不知。
“據(jù)我所知,近來上山之人不在少數(shù),此處卻只有幾具尸身,這里必有出路,大家小心找找機關(guān)。”陸晉賢說著沿石壁摸索起來。
蘇青竹不愿意觸碰那些滑不溜手的青苔,一見沒人注意他就一屁~股在那具白骨旁邊坐下了,小椿找了一陣,看到瞇著眼睛假寐的蘇青竹,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憤憤地朝他的屁~股踢了一腳,蘇青竹一個不穩(wěn)跌在那具白骨上,把人家的尸骨壓得散了架。
蘇青竹無辜地爬起來,抱歉地朝那位弟兄拱了拱手,往旁邊挪了挪屁~股,繼續(xù)假寐,像尊活佛似的,他形銷骨立,坐在那里和剛才那具白骨別無二致,倒是陸晉賢的注意被這兩人的動靜引來。
“這是?”武安蹲下~身,撥開剛才那具白骨所坐的地方下面滑膩的苔蘚,發(fā)現(xiàn)這一方與別處都不同,石板上赫然刻著繁復(fù)的寶花紋圖案,且這一塊石板與周圍石板間似有縫隙,顯然是道暗門機關(guān),陸晉賢不免又看了眼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武安看起來中規(guī)中矩,混在人堆里沒有什么存在感,但是眼光卻是犀利得很,在這樣昏暗的光線之下,還能找到青苔覆蓋之下的圖案。
其他人也都聚了過來,都是一副尋到出口的驚喜模樣,陸晉賢覺得這花紋煞是眼熟,仿佛曾在哪里瞧見過,伸出手正欲碰觸石板,突然手腕被一把枯骨攥~住了。
陸晉賢抬眼看著這一把枯骨的主人,正是剛才瞇著眼睛事不關(guān)己的蘇青竹,那一把瘦骨頭上頭沒有一兩肉,力氣倒是不小,攥得人手腕隱隱作痛。
蘇青竹半睜著眼睛瞥著陸晉賢道:“大人,底下兇險萬分,還是別碰為妙。”
“你搗什么亂?”李開拍了他一把,把蘇青竹拍得骨頭差點散了架:“你怎么知道底下兇險萬分?我看你這人古古怪怪的,不像什么好人,眼下只有這一條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