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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也是心直口快,像七王爺那樣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人,少爺你初入朝廷,無權無勢,真是不該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直言他的不是?!毙〈荒攴绞?,長得唇紅齒白,很是俊俏,自小便被買進府里做少爺的伴讀,兩人親如兄弟,小椿在心里不知為自家少爺嘆了多少句不值,想他家少爺陸晉賢乃京城第一大才子,側帽風流,出口成章,學富五車,真是將天下所有的贊詞堆砌一身也不為過,第一次趕考便高中狀元,那是何等威風,誰知這喜慶還沒持續多久,只因在朝上多說了一句話,便被趕到青昌縣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縣,仕途一落千丈,再難有翻身之日。
“你知道什么,天子眼下,權勢滔天,卻不愿割讓出一點實權,也不把上位之人放在眼里,其心可誅。若我也趨附與他,那真是白讀了這么多年的圣賢書了?!瘪R車里的人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小椿撇了撇嘴,琢磨不明白這些道理。
噠噠的馬蹄在小徑上揚起些微的塵土,一路走向了日暮的群山。
作者有話要說: 2017年,準備把月常明重新發出來,前面的章節修完之后每日解鎖一章,有存稿,每晚日更!
雖然是14年的坑,而且名字也不吸引人,但是還是想把過去的坑都完結掉。
Ps:結尾有虐,心理脆弱者請謹慎食用。
☆、青昌縣
青昌縣不過數百口人,來了什么人,消息不消片刻就能從縣這頭傳到那頭去,大人小孩放下手頭的活如同看戲一樣樂顛顛地跑到縣衙門口瞧熱鬧。
這天灰頭土臉的馬車停在破敗的縣衙門口,當里頭一身素凈的青衣公子從車里探出身子,馬車邊圍了里三圈外三圈的的村民紛紛露出了彷如看到謫仙的驚訝表情,遺憾他們之中很少有識得幾個大字的,不然還可以冒出個“蓬蓽生輝”之類的詞來形容此時此景。
陸晉賢一出馬車,就見一群曬得黝·黑溝壑縱橫的臉湊在自己跟前,帶著見鬼一樣驚呆的表情,好在這些表情雖然夸張,但都是面帶笑意的樣子,頓時也生出一種窮鄉僻壤果然民風淳樸的感覺,覺得鄉親們探尋的眼光也甚為親切。
“各位鄉親們,在下陸晉賢。”陸晉賢下了馬車,朝著人群恭敬地作了一揖,頓時讓邊上的人不好意思地抓耳撓腮起來,“從今日起,陸某不才將擔任本縣的縣令,陸某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還望各位多多指教,凡有所托,陸某自當盡心竭力。”
圍觀人群鴉雀無聲,似乎誰都覺得自己太過粗鄙,沒有資格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正一片寂靜時,只聽得“吱呀”一聲,縣衙朱漆斑駁的大門悠悠然地被從內向外推開了,眾人紛紛抬眼望去,只見門里頭出現了一個體型纖瘦的人影,略微凌·亂的長發遮著半邊臉,粗麻布的灰衣服上打滿了各色的補丁,仿佛一支竹竿上頭掛著一面破布旗,乍一看竟是比圍觀的鄉民更加面黃肌瘦,窮得揭不開鍋。
“蘇青竹見過大人,大人里邊請?!闭驹陂T框里頭的人慢悠悠地開了口,卻絲毫不作恭請的禮節,就那么站在那里,也不出來迎接,靜靜等著陸大人自己跨進府去。
陸晉賢轉頭,只看見光影中一把纖瘦得似乎只剩骨頭的身影,仿佛一陣風吹來就能把人吹散架了,卻因逆著光的緣故看不清那人的樣貌,只是那聲音與這襤褸的外形十分不相配,像一泓清澈的溪流似的,輕易地就往人的心里流去。
“請問閣下是什么人?”陸晉賢問道,態度親和,并無倨傲,絲毫沒有官老爺的做派。
“上任縣令尚在的時候,我是他的主簿,他西去之后這里兩年不曾有人走動,所以破敗了些,大人見諒?!碧K青竹隨意答道,一邊如是說著,一邊只是微微頷首,也看不出有半分招待不周的慚愧意思。
這人竟然曾是主簿,主簿雖不是什么高官,卻也在地方上地位斐然,竟然淪落成這副模樣,難道這個縣當真清貧如此,看他這副骨瘦如柴的樣貌,莫非這里的縣令也是餓死的不成?想及于此,陸晉賢心中不免又對七王爺腹誹了一番,七王爺對敵人下手真可謂是毫不留情。若不能招之于麾下,便斷不能放任其發展成為隱患,一腳踹進這山旮瘩,倒真是個絕妙主意,事到如今,陸晉賢仍然對當時的場面記憶猶新。
當日朝堂之上,他孑然而立,無論當今圣上如何百般說情,七王爺愣是冷著一張臉不肯松口,只說新科狀元目中無人竟敢忤逆皇室威嚴,必須嚴懲不貸,滿朝文武要么一言不發,要么就是向著七王爺說話,竟是要逼著皇上親下指令趕走自己,做皇帝做到這個份上,不僅是一種悲哀,更是一種孤軍奮戰的無助,可惜他人微言輕,初入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