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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凃盯著手機聊天框,過了一會還是沒有等到回復,他有些生氣的將手機仍在床上,先去沖了個涼水澡。
沖完澡之后,沈旭白還是沒有給他回復。
周凃這下有些坐不住了,他給周頌發了條信息,問沈旭白最近在干什么。
周頌也忙,二十幾分鐘之后才給他發了一張照片,照片是沈旭白朋友圈的截圖,最新一條發文是他分享了最近參加的一個商會的公眾號文章,下面還有認識的人評論,問他是不是好事將近。
周頌給他發完截圖,又嘲笑了他一句:旭白是不是把你屏蔽了,該。
周凃怒從心起,他立馬懟了回去:你是不是忘了你過去六年的凄慘。
這家伙故意在別人傷口上撒鹽,不過現在周頌已經不在意了,他發了條語音給周凃。
“我家里有你住的地方,能搬就搬過來,別給旭白添亂,你要是把他惹急了,我都沒法給你說情。”
周凃開了瓶氣泡酒,他倒進酒杯,拿起手機給周頌回了句:“我知道了,沒給他添亂,我看有人說他好事將近,什么意思?”
“應該是說他要結婚的消息,你就收收心,他對你就沒想法,再說了,你們要是在一起,這不亂了套了?!?
“這話我不同意,你別和那些老頑固一樣,你都能和阿昭搞在一起,怎么就亂了,亂也沒你們亂,等我得手了,我讓他叫你小叔,你不虧。”
“你就作吧?!敝茼灹R了他一句,然后就沒回應了。
周凃躺在露臺的沙發椅上,一會兒想想沈旭白,一會兒想想要更新的作品,心里煩的厲害,越煩就越想喝點酒。
他上大學的時候,在網絡平臺上發布了不少自己畫的國畫,想要積累點人氣,畢竟他可是要當國畫大師的人,奈何現實澆了他一盆冷水,發表后沒什么人看,根本激不起水花,再加上他確實沒那個天賦。
后來,他就開始放飛自我,畫了神話主題的漫畫,結果就火了;有了些名氣后,他還時不時畫一些大尺度的同人圖,更是受到了不少粉絲追捧。
周凃有時候自己都樂得大笑,畫正經的國畫沒人看,畫了些下海作品卻火了。
他知道大家喜歡看什么,于是畫的huang圖一發不可收拾,什么姿勢都有。
大二那年,他簽約了漫畫平臺,開始畫漫畫故事自己賺錢,離開了周家他還真餓不死。
傍晚的時候,沈旭白終于給他回了信息,他只發了三個字:隨便你。
一天后,周凃準備好了畫筆、顏料和各種工具,酒店經理讓人給他搬了把梯子。
周凃畫畫是專業的,根本不怕畫不好,可他沒按什么好心。
從一大早開始畫到下午,只有中午最熱的幾個小時他休息了一下。
一開始大家都沒當回事,反正老板都不管,隨便他胡鬧去,也就是前臺小姑娘換了班之后跑去看了一眼,這一看可把她嚇壞了。
“你畫的是正經畫嗎?我們可是正經酒店?!毙」媚飮樀枚计埔袅耍B忙拍了張照片發到群里。
周凃坐在梯子上哈哈大笑,他對自己的作品非常滿意:“是正經畫啊,你想什么呢?!?
小姑娘指著墻面支支吾吾道:“那這兩個人是在干嘛,表情怎么是這樣的,還怪享受的?!边@樣的表情、動作,就算是一男一女都會讓人害羞,更別提他畫的還是兩個男人。
周凃還沒上完色,他從梯子上跳下來,指著墻上的倆人道:“你看看這兩個人,衣服是整齊的,表情是嚴肅的,他們只是在正常交流,你是不是想歪了。”
他畫的這副圖已經是最隱晦的,和他私底下畫的那些根本比不了。
小姑娘冷笑一聲,完全不信他的隨口胡謅。
“這么解釋你自己信嗎?”小姑娘翻了個白眼,她道:“我發群里了,要是被沈總看到,看你怎么狡辯。”
周凃給她豎了大拇指,大贊她做的好。
小姑娘看神經病一樣看他,決定遠離他:“我管你,我下班嘍。”
沈旭白過來的時候,周凃不知道,他還在給他的作品上色,神色十分認真。
直到打火機的聲音響了一下,周凃才有些恍惚的回頭,他看到沈旭白站在供游客休息的長廊下點煙了一支煙。
“誒,沈小叔叔,你終于不忙了。”周凃故意開口,要不是今天搞這么一遭,他估計還是見不到他。
沈旭白抽了口煙,仰頭吐著煙圈,順便看了他一眼,道:“你繼續?!彼Z氣平平,也不像是生氣了。
周凃猶豫了一下,隨后將墻上人物領口的部分上了色,這一部分上完色后就剩衣服和尾巴了。
他畫的是一副帶有神話色彩的圖,一人一龍,小姑娘看到的還不是全部,她看的時候另一人的尾巴他還沒畫完,但是現在沈旭白過來他已經畫好完整了。
其實他這幅圖不仔細去看的話,還真看不出來兩人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