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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真多嘴,我說過了這是我的事?!敝茼炌蝗惶ы?,雙眼緊盯著李紹榮,他一字一句道:“你以后別在我面前提這些?!?
“怎么不能提,你是不是怕了?”李紹榮笑了起來,笑容里多了幾分邪氣,他不僅要提起來,還要周頌清楚的記起來:“阿頌,你是不是怕他們母子知道了,怕何南昭知道你有多討厭他,你讓我打聽他的一舉一動,讓他的同學排擠他,甚至給他難看,讓他在學校里連一個朋友都沒有,現(xiàn)在這是想當好人了……”
“李紹榮!”周頌冷眼打斷了他:“你他媽給我閉嘴!”
可李紹榮像是聽不懂人話一樣,還在故意刺激周頌,他繼續(xù)道:“阿頌,你對他的態(tài)度真的變了好多,你怎么突然就良心發(fā)現(xiàn)了,別忘了,上學那會是你讓我那么對他的?!?
“我他媽讓你打他了嗎?”周頌徹底被激怒,他兩步走上前拽緊李紹榮的衣領(lǐng):“我讓你找人打他了嗎?我有沒有叮囑過你別打人。”
“臥槽?!崩罱B榮偏頭嘲弄一笑,他咬緊后槽牙罵了一句。
過后,他繼續(xù)道:“阿頌,你裝什么裝,現(xiàn)在后悔了,冷暴力不是暴力嗎?我是找人打他了,他身上帶傷怎么了,你以為身上有傷才算傷,心里的傷不是傷嗎?你現(xiàn)在想裝好人了,就因為這件事你跟我生了嫌隙,都幾年了還有必要嗎?我才是你兄弟,他他媽的就是個野種?!?
“你給我閉嘴?!敝茼灻夹囊惶ブ罱B榮的衣領(lǐng)一松,將他推遠了:“以后別在我面前提這些,給老子滾?!?
李紹榮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他不在意的笑了笑,甚至還伸手拍了拍周頌的肩膀:“都是兄弟,我們改天再聚聚,之前的那些事就算了,反正都過去了。”
周頌肩膀一提避開了他的碰觸,他扭頭看向別處,依舊冷冷開口:“滾?!?
李紹榮挑眉冷笑,自覺無趣的離開了。
等人一走,周頌也打算離開,等他拐過走廊后,雙眼猛地睜大,直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何曼的雙眼發(fā)紅,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周頌,嘴角動了動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難不成要打罵他一頓嗎?
她自己的孩子在學校受了欺負也不告訴她,這些年她都被他臉上的笑容給欺騙了。
周頌的嗓子眼發(fā)緊,他吞咽了一下,才擠出一句:“對不起?!?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何曼鼻頭發(fā)酸,紅著眼轉(zhuǎn)身。
周頌跟在她身后,兩人找了一間安靜的包廂坐著。
何曼不想裝好人、裝大度,她直接開口問了:“你是怎么知道的阿昭?”
其實已經(jīng)過了很多年了,可周頌依舊記得清楚,他記得那天的天氣并不好,新聞預告都在說臺風要登陸的消息。
[父母又大吵了一架,周頌躲在房間打游戲,他戴著耳機也阻隔不了父母歇斯底里的聲音。
吵鬧聲越來越大,家里的東西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周頌摘掉耳機摔在電腦桌上,他打開窗戶朝著樓下吼了一句:“別他媽吵了。”
樓下安靜下來,周德瑞有些氣惱的開車離開了。
黃瑩的哭泣聲逐漸升高,她盯著窗外的汽車,罵道:“你滾,只惦記著外面的女人,沒良心的王八蛋?!?
周頌從樓上跑下去,在母親的叫喊聲中離開了。
他打了一輛出租車,讓師傅跟著他爸。
周頌之前跟過他爸幾次都跟丟了,這一次或許是天氣不好的原因,他爸車開的不快。
在父母的爭吵聲中,他偶爾會聽到母親的謾罵,罵外面的女人和野種。
但周頌其實知道,父母已經(jīng)離婚了,只是假模假樣的在他面前粉飾太平,好像他們夫妻二人現(xiàn)在還生活在一起真的只是為了他好。
那天是周頌第一次見到何曼和何南昭,女人溫婉漂亮,男孩乖巧可愛,笑起來像個小太陽一樣。
三個人走在一起,真他媽像一家人。
他們怎么可以這么心安理得的相處在一起,周頌被他爸溫和的臉色刺激到,他爸或許都忘了他才是他的兒子。
周頌跟了他們一下午,看到他們逛街、游玩、吃飯,恨意在心中滋生。
正因為太恨了,所以才想找個宣泄的出口。
或許沒有一個人做錯了,但總要有人承擔這種苦果。
窗內(nèi)是他們的歡聲笑語,溫馨幸福,而窗外正在下雨,周頌站在暴雨里,分不清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何曼聽了周頌傾訴,責怪的話始終說不出口,在她看來,他的坦白更像是控訴,控訴他們母子像無賴一樣闖進了他.欲.言.又.止.的生活,也加深了他的痛苦。
何曼抹了抹眼角的淚,說到底是他們做大人的沒做好,連累了兩個無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