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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的人從周頌他爸這一輩就搬出去了,老宅除了兩位老人和大伯一家,家里的其他叔伯姑姑都住在市區(qū),逢年過節(jié)或者有個重大事情他們才會回去。
周頌昨晚給堂哥打過電話,聽他說最近家里老房子要重新修繕,給他爸也打過電話商量這事,但他爸早就不理會了,也沒想過拉下臉回去和他們分這點家業(yè)。
周頌了解他爸的脾氣,和家里鬧僵后,基本就是和周家各過各的了。
現在這是沒被劃出家譜,每年過年還會回去給祖宗上香,祭拜一下,要是阿公真狠心撇下他們父子,他們父子倆估計也不會鬧什么。
最近老宅回去的親戚多,周凃也不知道抽什么風,大搖大擺地就把男人領會了家,在眾人面前公然出柜,這種行為無異于在老虎頭上拔毛。
對他們那些守舊的老古董而言,周凃這么做就是在挑釁他們,給他們難堪。
沒把他打死已經是祖宗庇佑了。
周頌雖搞不懂他這個侄子的心路歷程,但打心底里佩服他。
他爸和家里鬧僵,好歹是因為要娶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女人,周凃倒好,直接跨性別了。
在周家叔伯眼里,周頌以及他爸和外人已經沒啥區(qū)別了,見他回去熱絡的噓寒問暖,連帶著對何南昭也有了笑臉。
周頌也客客氣氣得和他們打招呼,寒暄結束要去見阿公阿婆;何南昭不愿意去看那個老頭,于是周頌讓他在堂廳里等著,他一個人去了主屋。
大概是被周凃的一頓操作氣的厲害,這兩日阿公直接病倒了,阿婆倒是沒受什么影響,就是眼睛渾濁看不清人了。
阿公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堂哥為了給自己兒子擦屁股,守在一旁日夜不停的照顧。
“阿頌來了,你爸沒回來?”周太爺掀開眼皮看著周頌,往他身后看了看。
“我爸他忙著店里的生意,說有空了就回來看您?!敝茼炌策呉蛔o他爸找了個理由。
“做生意哪里有忙完的時候?!敝芴珷斝睦锔麋R似的,知道他爸心里還沒放下,他看著周頌又道:“你現在在南灣發(fā)展?家里在南灣有不少分店,一并交給你打理吧?!?
周太爺這話分明是要將南灣區(qū)的所有分店全部交給周頌,也算是給了他家里的產業(yè)。
“這話您和我爸講吧,我懶,不想管?!敝茼灈]有直接應下,各個叔伯現在都在家里,哪里有他繼承家業(yè)的份;更何況這是阿公和他爸的事情,和他沒關系。
他爸要是接了,以后自然是自己的,他沒有資格越過他爸接這些產業(yè)。
“傻仔,去祠堂給你祖宗拜拜吧?!敝芴珷敩F在身體還算硬朗,家里的事情還能操持,他已經把話挑明,和周頌這么說也算是給了周德瑞一個臺階下,就等他主動回來服軟。
周頌不想繼續(xù)刺激阿公,但有些話也要擺在明面上講,他道:“弟弟回來了,我?guī)黄鹑?。?
他說的是誰,周太爺心知肚明。
等他話一落,周太爺胸膛起伏明顯,顯然是不開心了,他冷哼一聲,直接扭開了臉,道:“隨你,你和嘉欣的婚事準備的怎么樣了?”
周頌心里一沉,總算知道周凃為什么會被逼瘋了,要不是念著他人老年邁,他都想直接坦白了。
他憋著一口氣道:“她最近在國外出差,還沒商量?!?
周太爺還想說什么,但看到周頌不快的臉色也就作罷,他這個孫子和他兒子簡直是一副德行。
周頌從主屋出來,見到阿婆拉著何南昭的手聊天,他懷里塞滿了水果和零食。
“阿婆?!彼哌^去喊了一聲。
阿婆回頭沖著他招手,在他臉上不斷地摸索,嘆著氣道:“阿婆眼瞎,都快忘了你長什么樣子了,你爸還好嗎?”
“他挺好的,您別擔心?!?
周德瑞是周太婆最小的兒子,她怎么能不心疼,這些年為他流了不少眼淚。
老人家一提起來心里就難受,她道:“閑下來就讓你阿爸回家看看,阿婆眼睛越來越不好使了,再過段時間恐怕連他個影子都看不清了?!?
“好,我回去和他說說?!敝茼灠矒崃撕靡魂嚥虐寻⑵藕彘_心,隨后就拉著何南昭的手去了周家祠堂。
何南昭覺得別扭,他掙脫了許久都沒掙開,便道:“你帶我來這里干嘛?!?
周頌抿唇笑笑,這算是他近來最開心的事了,只有他自己明白是為什么。
他點了香放在何南昭手中,笑著道:“讓周家的祖宗見見我們阿昭,保佑我們阿昭平平安安,天天開心?!?
“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周家……”何南昭話說了一半就被周頌捂住了嘴,他眼神堅定,認真道:“你是周家的人,昨晚不還說要做我弟弟嗎?你親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