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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鳴覺得跟油鹽不進(jìn)的人根本無法溝通。他怎么可能給他血呢，這不就等于主動告知，自己是個倒霉omega？那可真不知道要被這個眼高于頂?shù)娜嗽鯓涌吹停?

一時間屋子又重返安靜，只剩唱機(jī)中單簧管時而悠長時而跳躍的音律，李小鳴悶悶盯住書架上旋轉(zhuǎn)的唱片，好一會兒才撒了氣，將視線轉(zhuǎn)移至旁側(cè)的書籍上。

這個小書架上幾乎全是醫(yī)書，大多和神經(jīng)科學(xué)與信息素疾病相關(guān)，細(xì)細(xì)看去，李小鳴仍然沒有找到任何和象棋相關(guān)的書籍。

他嘆了口氣，卻見蘇彬?qū)④浺魏笠疲焓衷跁苌蠐屏艘槐竞裰氐摹靶畔⑺馗兄笔ОY完全指南”，再將其攤上書桌，似乎在與電腦上的文件比對。

李小鳴忽而想起于雙體飛行器上，蘇彬被打回的戰(zhàn)區(qū)醫(yī)療志愿者申請，又聯(lián)想到課堂上偶然聽得的八卦，便試探道，“我好像聽說，今天是學(xué)校里第一批戰(zhàn)地志愿者，送去夏日島培訓(xùn)的日子?！?

蘇彬一頓，卻仍舊低頭寫畫道，“你要問什么？”

“你是因為信息素問題才申請被拒的吧。”李小鳴看似關(guān)懷地感嘆，“這也不怪你啦，別太難過了。”

蘇彬停下手上的筆皺起了眉。他今日原是要去給志愿者朋友送行，可中途卻收到了醫(yī)院的“近期信息素異常”報告。

他的病從小重點治療，照理說應(yīng)是控制良好，可這份報告的數(shù)據(jù)卻多少古怪，出于對其中一部分指標(biāo)的困惑，蘇彬便提前回家查找資料。

可傍晚一見著李小鳴，他即刻恍然，自己的異常極可能同這家伙脫不了干系。又見他一副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樣子，倒有些興味味道，“沒有難過，我想去戰(zhàn)地，也不是全無希望?！?

“是嗎？”李小鳴驚訝問，“那你要怎么辦？我以前看過一例裝了人工感知器的病患，因為排異和長期應(yīng)激病故了...”

蘇彬停下手上的事，靜靜地看向李小鳴道，“總會有辦法?！彼Z氣十分肯定，像一位運籌帷幄的軍師，坐于自己虛構(gòu)的春秋大帳前。

李小鳴不知此人為何突然信心滿滿，又覺蘇彬像是存了一肚子壞水，要拿自己開刀似的。李小鳴心下抱怨，要不是為了能夠下棋報仇，真不想再同心機(jī)男共處一室了。

唱片不一會兒播放終了，唱針摩擦著唱片表層，發(fā)出滋滋聲響，好似鼠類于暗處謀劃啃咬的煩人噪音。

蘇彬斂起直白的眼神，歸于冷淡道，“差不多了，你可以出去了?！?

“哦。”李小鳴討不到下棋，連留下掙錢的閑心也無，只問，“我的房間在哪？”

“除了我臥室，你隨便住。”蘇彬注意力回籠，不再管李小鳴，只說，“有事工作軟件上說?！?

“哦?！崩钚▲Q未想他如此隨意，便要起身離開，可快到門口，又想起什么，轉(zhuǎn)身問，“蘇博士明天幾點來？他有沒有忌口？”

“中午。”蘇彬道，“照常準(zhǔn)備就好。”蘇彬說完用余光瞧見，提起蘇真時李小鳴眉目間的快樂，就心煩地?fù)]了揮手，讓他趕緊走了。

*****

二日，蘇真早幾個小時來到公寓，剛巧李小鳴去購置食材不在家，少了吵鬧源頭，蘇彬便同蘇真在客廳里閑談。

蘇真臉色較之前幾日蒼白許多，蘇彬十分擔(dān)憂，蘇真倒不以為意，只說，“還有一口氣便是好的?！?

蘇彬?qū)Υ宋醇釉u價。

蘇真又問起蘇彬前幾日信息素失控一事，蘇彬猶豫片刻，還是將遇著李小鳴之后的事說了。

蘇真聽著欣喜，問他，“這孩子會不會是你的...”

“不可能?！碧K彬果斷道，“他是alpha?！?

蘇真有些失望，想了想還是說，“你要是能查出他身上，對你有利的因素，也是好的。”

蘇彬同意這個看法，正想再問問蘇真，父親因輿論調(diào)職后的情狀，他的終端卻響起，原是工作軟件上，李小鳴打來的視頻電話。

蘇彬挑挑眉，接通了。

“蘇彬！快幫我個忙！”李小鳴那頭通話的背景畫面，是幾人高的酒墻，他著急道，“管家機(jī)器人好像去倉庫了，我聯(lián)系不上他，你去下我房間，到斗柜的第二個長屜里，拍一下我身份卡帶年齡的那一面！”

李小鳴實在吵嚷，蘇彬只得聽了他的話，起身朝客房區(qū)域走。

家里有兩個客房套間，因李小鳴的房間太過整潔，蘇彬一時間辨別不出哪間有居住過的痕跡。觀察后，才找到那間較小的客房角落，置有一個黑色的徒步雙肩包。

蘇彬按照李小鳴的要求找到身份卡拍了過去，又道，“怎么出門卡都不帶?！彼f完眼神下移，在看到性別那欄寫著“男性alpha”時，還是生出些失望。

“我哪知道大學(xué)區(qū)的高級酒品商店，買東西還要看年齡啊！”李小鳴抱怨道，“我就想給蘇博士喝點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