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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景明閉了閉眼,強行打斷這段美好的回憶重放,不再回想。
臨近中午,商景明讓助理訂購飯店的海鮮粥和小吃,打包送到公司去。
他換好衣服,拿上鑰匙,驅(qū)車前往公司。
商景明到達公司,無意間從車窗里瞥見一輛外觀普通的白色廂式運貨車,正從公司后門的貨運通道駛出,很快匯入車道中駛遠。
那是為公司送貨的車,商景明并未放在心上。
穿過明亮的大堂,在一眾下屬員工恭敬的問候聲中微微頷首,商景明走進專屬電梯,按下頂層的按鍵。
到達辦公室后,商景明四處張望一圈,問助理:“裴知意去哪里了?”
“裴先生?”助理一怔,遲疑地答道,“今天上午……沒見到裴先生來過?!?
商景明皺了皺眉頭,短信息里沒有明確說是哪個公司,但裴知意也很少管理子公司的事務(wù)。
他下意識拿出手機,剛準備再次撥打裴知意的電話號碼,就聽見助理突然說:“商總,今早收到一份柏崇科技吳先生助理送來的包裹,指明要您親自簽收。需要我現(xiàn)在拿進來嗎?”
“柏崇科技……?”商景明將這番話反復(fù)碾讀幾遍,終于在回憶最深處翻找到答案。
柏崇科技,吳家的企業(yè),下一任繼承人是吳久川同父異母的弟弟。
“哪個吳先生?”商景明問道,聲音平穩(wěn)。
“吳皓廷先生。”助理回答。
為什么吳皓廷會派送來包裹?
連吳久川生母挖傷裴知意臉的時候,都是讓吳家家主解決,吳皓廷并沒有露面。
怪異的不適感在商景明心頭蔓延,他面上不顯露,溫聲道:“拿進來吧,我現(xiàn)在看?!?
助理把包裹送來,包裝得并不嚴實,甚至有點簡陋。
商景明拆開盒子,里面赫然躺著一枚精致的袖扣。
如果換作其他飾品,商景明大概不會有有印象。他的飾品數(shù)不勝數(shù),大多數(shù)也只是僅佩戴一次的消耗品。
但偏偏,送來的袖扣是這枚。
他從國外帶回來送給裴知意的禮物,私人訂制,全世界獨一無二的。
袖扣底下壓著吳皓廷的名片,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目的性太強,強到幾乎不加掩飾。
商景明是聰明人,揮手示意助理先行離開,拿起那張名片,撥打了吳皓廷的電話號碼。
鈴聲只響了兩下便被接起,聽筒那頭先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滋滋聲,緊接著,吳皓廷慵懶、頗為年輕的聲音傳來:“商先生,收到東西了吧?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完好無損?”
“什么事?”商景明不喜歡這種任人宰割、故弄玄虛的感覺,這一系列行為讓他有些被利用的微妙感,語氣算不上客氣。
“別誤會,千萬別誤會,我并沒有愛上你那個萬人迷老婆。”吳皓廷語氣帶著笑意,甚至有些玩世不恭,“這個袖扣呢,是我昨晚在洗手間撿到的?!?
“畢竟裴先生和我們家也有些淵源……在洗手間碰面了就聊了幾句,等我再去時,就在洗手池旁發(fā)現(xiàn)了這個?!?
昨晚商景明和裴知意離開得早,商景明又喝了酒,回家后兩人就鬧在一起,或許是這樣,裴知意才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袖扣丟了。
商景明握著手機的手指,無聲地收緊了幾分,懶得再虛與委蛇:“是嗎?謝謝吳先生了。沒什么別的事的話,我先掛了?!?
出乎意料的發(fā)展令吳皓廷也吃了一驚,趕忙阻攔:“誒,等等等等……”
都已經(jīng)是在商場涉足這么多年,于情于理,商景明都不可能聽不出吳皓廷的言下之意。
吳皓廷知道這是惹對面這大少爺不爽了,也不再做挑釁,直截了當:“商先生,你應(yīng)該知道,柏崇科技當前的發(fā)展并不怎么好?!?
話音落下,對面的吳皓廷頓了頓,似乎是調(diào)整過坐姿,傳來衣服布料的摩擦聲:“柏崇初步的資源是季先生給我父親的,后來沒能趕上風(fēng)口,現(xiàn)在我們在調(diào)轉(zhuǎn)方向?!?
“所以呢?”商景明的食指敲擊桌面,忽然發(fā)覺吳皓廷也很蠢,并不會談判,“你希望能與我促成合作?”
“是的?!眳丘┩⒂行┢D難地應(yīng)下,“如果商先生同意的話,我會開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商景明嗤笑一聲:“柏崇對我并沒有太大幫助,無非是多一筆資金運轉(zhuǎn),季青云已經(jīng)替我實驗過?!?
“并且拋開利益不說,從個人情感上,我也很難以信任你們家族?!鄙叹懊黝D了頓,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肅然,尾音加重,“吳久川的母親能無緣無故混上船,是因為蹭了你的權(quán)限吧?傷人不說,你沒有一點失職嗎?”
這份遲到太久的譴責堵得吳皓廷張口結(jié)舌,他慌亂地啞聲幾秒,才悻悻開口:“不……不是這樣的,商先生,那個瘋女人是我爹的情婦,和我們家并沒有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