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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裴知意就在其中。
合照里,裴知意站在邊角,把校服穿得端正又漂亮。他的高考分數非常漂亮,在校期間也獲得過很多榮譽和全額獎學金,是個非常優秀的存在。
其實裴知意是很閃耀的,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金色羽毛的光并不會因為被遮蓋而褪色,裴知意就是這樣的存在。
只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商景明竟然覺得,十八九歲的裴知意,比現在的裴知意,要更讓他熟悉。
為什么會造成這樣的差異呢。
電腦鈴聲在封閉的室內響起,商景明的思緒被打斷,他從昏沉中睜開眼。
見是謝朗星打來的電話,商景明接通電話,便直接開口:“怎么了?”
“呂英杰死了。”謝朗星平靜的聲音傳來,落進耳朵里的瞬間,仿佛車內所有冷氣都穿透商景明的皮膚鉆進骨髓。
商景明心頭猛地一縮。
他還記得呂英杰。
那個神態懷疑、躲在假山后面動怒,并且還與季青云有聯系的男人。
一起吃飯那日,呂英杰的狀態就極為怪異,面色憔悴蒼白,看起來也有些神智不清。
商景明回憶起呂英杰跌跌撞撞走進暮色中的那一幕,恍惚地想,其實他有猜測到呂英杰身上,或許或多或少有貓膩。
只是沒想到,他的死訊來得這么快、這么突然。
“怎么死的?”商景明沉默幾秒,反問。
謝朗星那里似乎在忙碌,背景音嘈雜,但他還是很快給出答案:“注射過量違禁藥物,呼吸衰竭而亡。”
違禁藥物……商景明眼皮跳動,他難受地閉了閉眼睛,悶聲道:“他在國內怎么搞到的這種東西?沒有牽扯進調查里?”
“不清楚,不過此前他常年國內外兩頭跑,估計是在國外染上的。”謝朗星輕聲說,末了,電話那頭傳來他的腳步聲,“我先掛了,還有事情,改天聊。”
商景明應下,道別后便干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本身呂英杰的死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這世間上那么多人,每天都有生命的誕生與凋零。
但是,他偏偏特意詢問了商景明,有關于季青云的話。
窗外的風景從眼前飛速掠過,車輪碾過水塘,池水飛濺,落在堅硬的泥結石路面上。
商景明回到商宅,季青云仍舊不在。
他放下公文包想休息一會,身體卻更快一步行動,佯裝不在意地在室內視線搜刮著,找尋裴知意的身影。
下一秒,一襲黑衣的裴知意從門內走出來。
他正低著頭,額前的碎發順著低垂頭腦的動作落下來,遮住部分眉眼。纖細如白蔥的五指在不急不緩扣著袖扣。黑色西服的面料柔軟昂貴,妥帖地包裹著他清瘦的身軀。
裴知意太瘦,黑色西服更好地勾勒出他流暢的腰部曲線和身體比例。兩條細長的雙腿包裹在西裝褲里,走路時不貼身的褲管小幅度晃動著。
他把袖扣扣好,緩慢地抬起頭來,與目光灼灼的商景明對上視線。
“阿…商先生,你回來了。”裴知意一怔,一時走神,險些讓他下意識將那個最為熟悉的稱呼喊出。
好在他即使咬住了舌尖,將那后面的半個字吞回,沒有釀成大錯。
商景明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盯著裴知意的臉看了片刻。裴知意本就皮膚白皙,如今穿著這黑色的西服,更顯出種精致的銳氣,伴隨著一絲令人想入非非的氣質。
“嗯。”商景明終于幾不可聞地回應了一聲,嗓音低沉,“有事情要外出嗎?”
“是的,我要代替季先生去吊唁……可能這兩天都回不來。”裴知意的語氣里透露出若有似無的無奈和失落的意味,不知是真的有這樣的意味,還是商景明多心。
吊唁?這么巧?
商景明沒有去問是否是呂英杰的葬禮,而是向他走近一步,平靜道:“是嗎?路上小心。”
裴知意早已整裝待發,司機也在門口等候。
他卻在這個關頭突然開始打岔,幾度欲言又止,最后嘴唇上下翕動兩下,問商景明:“你這兩天都待在家里嗎?”
“白天工作,晚上回來住。”商景明如實相告。
“那我等下在路上把要安排的事情吩咐下去,傭人晚上會送藥上樓,你記得喝。”裴知意眉頭略微皺起,眉目間十分罕見地流露出急躁,好像生怕自己不在,家中的其他傭人就無法把這些瑣事做好。
其實裴知意的擔心純粹多余,畢竟他不在的日子那么多,商景明也依舊被照料得很好。
但連商景明也不得不承認,裴知意最能把握好一切。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點走吧。”商景明打斷裴知意的囑咐,語氣里沒有半點不耐煩。
裴知意的話被打斷,肉眼可見地愣了半秒,才笑了笑,像在無聲地表達“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