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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景明知道規(guī)矩繁多，沒有強(qiáng)求，只是在吃午飯時毫無征兆地告知裴知意：“晚餐我不在家吃。”

“好的，你要去哪里？”裴知意脫口而出，說完后一怔，立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

好在商景明沒有放在心上，平靜道：“接何羽吃晚餐。”

“當(dāng)———！”

銀質(zhì)餐勺猛地摔落在地，裴知意倉促地蹲下沈撿起，拐進(jìn)廚房換了一把新的。

將新餐勺重新遞到商景明面前，裴知意抱歉道：“剛剛沒拿穩(wěn)，抱歉。”

商景明盯著裴知意看了片刻，沒有說什么。

下午，商景明開完線上會議，又去藥箱里翻出止痛片來吃。

這幾天他頭痛得很頻繁。

夜里也是長夜多夢，商景明總是夢見夢里的那個戀人。有些畫面是反復(fù)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和畫面都流露出他們的相愛。

甚至夢境已經(jīng)會讓他產(chǎn)生戒斷反應(yīng)，哪怕商景明自己都不知道那些畫面是真是假，但每回夢醒，他都要在床上緩和很久。

巨大的空虛和強(qiáng)行抽離讓他陷入一種難以言喻的狀態(tài)中，迷迷蒙蒙隔著層云霧，內(nèi)心深處爆發(fā)出轟鳴聲，讓他去找尋。

可是一切都無果，沒有那個人的信息、沒有那個人的蹤跡、沒有一個人可以證實(shí)商景明曾經(jīng)與人相愛。

這太古怪了。

商景明吃完止痛片，昏昏沉沉又睡下。

再次醒來時，他抬手看腕表，才過去半個小時。

太陽已有三分之一被吞進(jìn)地平線，陽光不再燦爛輝煌，轉(zhuǎn)而代之的是黃昏特有的暖調(diào)。

他揉揉眼眶，眼看和何羽約定的時間是六點(diǎn)，現(xiàn)在也差不多該去做準(zhǔn)備了。

商景明走到客廳，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裴知意蹲在落地窗外的花園里，并沒有偷泥土，也不像在找四葉草的樣子。

或許是巧合，他看了沒多久，裴知意便起身，走進(jìn)屋里。

裴知意的脊背依舊挺拔，只是此刻的模樣不再輕盈自在，分明并沒有任何體態(tài)和表情上的變化，但就是能讓人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氛變了。

變得有些低沉，也不敢太鮮明，像是陰雨天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把地面落得潮濕。

商景明盯著他，似乎……從中午過后，裴知意就這樣興致缺缺了。

至少在這段時間里，他都沒有見過裴知意這副模樣。

倒是在他剛回商宅那會兒，裴知意第一次主動來找自己搭話，流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但看起來卻很難過。

商景明思索好半天，等裴知意走進(jìn)客廳后，喊住他：“裴知意。”

裴知意聽到呼喊，抬起頭來。

想要故意逗弄他、看裴知意會流露出怎樣反應(yīng)的壞心思，再次在商景明胸腔里蔓延。

他眉頭舒展開，溫聲道：“幫我挑配飾嗎？”

很顯然，是幫忙挑跟何羽吃飯見面時穿的西裝的配飾。

裴知意嘴唇上下翕動兩下，卻沒發(fā)出聲音。眼眸斂下，遲遲沒有說“好”或是“不好”。

人果然不可以靠幸福太近。裴知意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嘗到口腔里彌漫的血腥味，暗自想道。

他短暫偷來了一夜的美夢，讓他重新回味曾經(jīng)得到過的幸福。一夜過后，他本該選擇遺忘，繼續(xù)過屬于現(xiàn)在的裴知意的生活。

可是在聽見商景明說“要去接何羽吃飯”后，巨大的落差還是讓他感到難過。

他獨(dú)自緩和，拾好情緒后才重新抬眼，道：“好的，我?guī)湍闾舭伞！?

然而當(dāng)他對上商景明凝重的目光后，整個人愣住。

商景明的眼底像深不見底的潭水，稍有不慎就要將人卷入其中。

裴知意不知如何是好，竟然被這樣的視線盯得有些局促。

下一秒，商景明向前跨了一步，把裴知意逼進(jìn)角落，手輕輕同時捏住裴知意兩手的手腕，一字一句道：“裴知意，你不高興。”

“為什么？”商景明又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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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裴知意平靜地?fù)u搖頭，抬眼看向他。

由于身高差距，商景明要略微低下頭看裴知意。他們湊得太近，身后的光線被身影遮擋，光斑被零散地切碎，照耀在身上。

商景明看見裴知意的眼睛，圓潤而明亮，在此刻卻流露出一種近乎悲戚的倔強(qiáng)。他像是站在荒原，目光所及之處，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