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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佑在反駁簡秩舟的時候,不屬于簡秩舟的吻的痕跡,就這么烙在他唇瓣上、一張一合。
每一次都讓簡秩舟痛苦緊繃著的神經、狠狠地一跳。
曾經傲慢、自大、狂妄的簡秩舟,現在甚至不敢問面前這個人一句:“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因為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他一定會當場瘋掉。
簡秩舟撐著手臂,再次壓到陳佑身上,他用指腹重重地揉搓著陳佑發紅發腫的唇,企圖讓上面的痕跡消失掉。
但是事與愿違,他下手越重,陳佑的嘴唇就越顯得紅腫和顯眼。
“林嶧弄的?”
“你管不著?!标愑哟蜷_他的手,“很痛?!?
“你生病了,他來看你,”簡秩舟說,“他趁人之危,把你的嘴……親成這樣。”
陳佑:“是我讓他親的?!?
“……陳、佑?!?
“我樂意讓他親,我喜歡讓他親。”
簡秩舟一把捏住了他的臉頰,明明被掐的是陳佑的臉頰,可痛苦的人卻是簡秩舟:“閉嘴?!?
“求你……閉嘴?!?
這個姿勢簡秩舟保持了好幾分鐘,看向陳佑的眼神始終濃郁、陰沉,很多很多的情緒從那里邊流淌而過,可最后他卻只是干巴巴地說:“不許愛他?!?
然后他直起身子,把帶來的那杯,仍有些溫熱的草莓牛奶遞到陳佑嘴邊:“渴不渴?”
陳佑看著那個熟悉的包裝,低聲說:“我早就不愛喝這個了?!?
說完他又轉過身,背對著簡秩舟,把被子裹緊:“麻煩你走的時候帶走丟掉?!?
身后很長時間都沒有任何聲響。
陳佑閉眼側睡,他其實遠不像剛才表現出的那樣平靜,心跳和呼吸都是錯亂的。
可他確實已經不再是那個無助的、弱小的陳佑了,溫明澈不在家,還有陳立群和溫承業在,只要他大叫一聲,爸爸媽媽肯定會來救他。
陳佑現在是有家的,有人給陳佑撐腰,簡秩舟不能再隨便對陳佑動手動腳,也沒法像以前那樣,蠻不講理地把陳佑帶回他家里去。
簡秩舟伸出手,想要像從前那樣撫摸陳佑的后頸和脊背,掌心隔著幾公分的距離,從他的后背觸到頸發,簡秩舟并沒有真的碰上去。
從前黏著簡秩舟拼命搖尾巴的那只“小狗”,現在卻成了一只“壞脾氣”的小刺猬,一碰上去,就會扎得簡秩舟滿手都是血。
簡秩舟忽然很想把他整個人翻過來,看看他肚皮上是不是也長刺。
但他沒有那么做。
他把那杯飲品裝進袋子里,然后又在床頭柜上放下了一個用玻璃盒裝著的小狗毛氈手工藝品。
簡秩舟對著陳佑的背影,自言自語地說:“我撿因因掉的狗毛做的,它最近掉了很多毛?!?
“不是很精美。”
他頓了頓,又說:“不想要可以拿去丟掉。”
簡秩舟剛要離開,溫承業和陳立群夫妻倆,卻忽然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陳佑臥室的門。
兩人本來是想來看看陳佑的體溫有沒有再升高的,結果門一開,卻正對上了簡秩舟的視線。
“你……”溫承業張了張嘴,又回頭問妻子,“這人誰???”
陳立群冷眼看著簡秩舟,陳述:“你老年癡呆了嗎?他就是簡家那條瘋狗?!?
“不是,大半夜……誰放他進來的?”
……
三人似乎默契地都不想打擾陳佑休息。
看著簡秩舟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離開后,溫承業皺了皺眉:“他到底怎么進來的?之前不是安了那個什么紅外對射柵欄,會不會……是咱們小寶自己放他進來的?”
“明澈每天跟小寶耳提面命……不過也不一定。”
“他哥那天跟我偷偷說了,小佑還沒放下那個簡秩舟,剛回來的時候,提都不能提,現在是好點了,但一說那三個字,他就蔫巴得跟什么一樣?!?
于是這對夫妻愁眉不展地在玄關處聊了一會兒,好在溫承業在翻看了監控后,發現陳佑根本沒來開門,那個神經病是自己翻墻進來的,還不要命地爬進了二樓窗戶。
“我就說嘛,”溫承業松了口氣,“咱家小寶哪有那么笨?!?
兩人推門進去看陳佑的時候,陳佑感覺自己好像又有一點不好了,呼吸都是滾燙的。
陳立群過來給他量體溫,溫承業則小聲說:“不行,還是得請個安保小隊,晚上繞著咱家房子來回巡邏?!?
他媽則說:“明天讓人把圍墻拉上那種帶刺的鐵絲網,纏得密一點?!?
陳佑爬起來,小聲問:“他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