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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陳佑的表情忽而變得奇怪起來,每次聽見這個名字, 他的反應總是顯得很大:“哥,你不要再說他了!”
簡秩舟是讓陳佑流了最多眼淚的人,噩夢里陳佑也總是用最恨的語氣喊出簡秩舟的名字。
他可以和過去的那些痛苦和解,但是卻沒辦法和“簡秩舟”這三個字,以及這個人和解。
簡秩舟欠陳佑很多句對不起,但他直到現在,都才只對陳佑說了一句,還顯得那么的生硬、虛假。
沒什么記性也不愛記仇的陳佑,好像只對他放不下,到現在也還是覺得很恨他。
“他要是過來求你和他好,你會不會原諒他?”
陳佑篤定道:“不會!”
溫明澈對他的答案還算滿意,他拍了拍弟弟的后背:“行了。走,出去吃蛋糕。”
*
會所的幾個入口處都讓保鏢堵住了,二樓的窗戶和露臺也有人在盯著。
今晚這里除了簡秩舟,誰都讓進。
簡秩舟只能坐在門口,看著手機上別人偷拍的陳佑的照片,默默地抽煙。
他覺得自己就快要瘋了。
昨天簡秩舟申請了長假,啟元是多少人擠破了頭都想進的頭部企業,他沒有任何理由就請這么久的假,工作大概會因此丟掉。
但他現在根本沒法安安靜靜地坐在辦公室里,曾經能夠時時刻刻高效運轉的腦子,現在卻停擺了。
腦子里唯一的念頭,就是要見陳佑一面。
他一直在門口等到散場,陳佑他們是坐車從車庫出來的,那張熟悉的側臉在車窗里一閃而過。
簡秩舟先是一愣,然后朝著那輛剛剛啟動的車子追了上去,但還沒等他靠近車子,便被圍上來的保鏢攔下了。
剛剛那一瞬間,陳佑也瞥見了他,雖然短暫,但兩個人的目光還是對上了。
車上的陳佑下意識抓緊了溫明澈的手臂,然后整個人往后擰了擰,簡秩舟的身影已經被吞沒在夜色里了,好一會兒,陳佑都還在發愣。
剛才靠近陳佑的那扇車窗并沒有完全關上,他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簡秩舟的聲音,又過了會兒,陳佑終于有些不安道:“哥,他們會不會打他?”
溫明澈:“你舍不得他被打?”
“你讓他們踢他兩腳就行了……也不要把他打死了。”
“他們是專業的,下手有分寸?!?
陳佑還是有點愣愣的,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溫明澈見狀不輕不重地握住了他的手:“小佑,別心軟。”
“欺負你的人該有這樣的報應?!?
副駕駛上醉醺醺的溫承業突然別過頭來,牛頭不對馬嘴地說:“明年我們小寶過生日,也要這么熱熱鬧鬧地辦!”
今年主要是陳佑才剛回家,精神狀態還沒有恢復好,簡秩舟那邊又瘋得厲害,他們不敢讓陳佑拋頭露面。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聊了會兒,快到家的時候,陳佑的注意力已經被轉移了,他說:“我要在游輪上過生日。”
“你想在飛機上過都可以,寶貝。”溫承業笑著說。
陳佑想象了一下,感覺那場面實在太派頭了:“闖哥他們也要來?!?
“全都來!”下車后的溫承業先是湊過去親陳立群,被嫌棄了,又搖搖晃晃地過來親陳佑和溫明澈。
溫明澈躲著溫承業走:“死老頭又發酒瘋?!?
“只有我們乖小寶不嫌棄老爸,”溫承業‘襲擊’三人,卻只撲中了陳佑,他摟著陳佑,半個身子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接著十分感動道,“老爸對你好不好啊小寶?”
“好……”陳佑也受不了他了,“但是爸你現在聞起來很臭,還很重,我要走不動了!”
旁邊兩個人笑了半天。
溫承業戒酒幾個月了,今天過生日,難得放縱一下,實在是喝美了,于是他也笑道:“都嫌棄老爸是吧?”
“得,”溫承業松開陳佑,自己往前走,“我自己走,不用你們扶!”
他話音剛落,腳下也還沒晃悠出幾步,人就摔進了家門口的草坪里。
陳佑急了:“我的花!”
他種在家門口的紫菀才剛冒出一點花骨朵,陳佑早起發現的時候老有成就感了,不僅拍照發了朋友圈,還發了好幾個社交平臺。
陳佑見狀立馬跑過去拽他爸:“你不要躺在我的花上睡覺。快起來?!?
被溫承業這樣一攪和,陳佑已經完全把剛才匆匆一瞥看見的簡秩舟拋到腦后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陳佑才看見有人在社交平臺上給他點贊評論了,一個是林嶧,一個是他最近剛在網上認識的花友。
陳佑就是跟著他發過來的教程照顧門口的紫菀,才催出了這些小花骨朵。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跟林嶧和好的了,溫明澈說林嶧人還行,他哥沒把這人放在陳佑“禁止接觸”的黑名單里,于是陳佑就又和他做起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