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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佑一向很聽江醫生的話,于是他皺著張臉,硬著頭皮把那杯難喝的東西喝完了。
“江醫生?!标愑雍鋈惶а鄱⒅喷竦难劬?,“我想走了……”
“你可不可以帶我回你家去?”
江九珩沒說話,陳佑的話讓他有些訝異。
他是獨居,要在家里藏一個陳佑,這并不困難。
但簡秩舟在他印象里是個非常麻煩的人,要是他玩膩了的東西或人,無論被誰撿走帶走都無所謂。
可要是他還想要,被別人碰一下,他說不定都會發瘋。
更何況陳佑已經在他家里待上一年了,在此之前,江九珩從未聽見他和誰保持過這么久的關系。
溫明澈……他大概不能夠算,簡秩舟當年的確鍥而不舍地追了他快一年,但最后溫明澈并沒有被他追到手。
江九珩曾以為簡秩舟對陳佑至多能保持三四個月的新鮮感,但他好像低估了簡秩舟對溫明澈……或者說對和他相似的臉蛋的執著。
他甚至已經在好幾個月前,就買下了一套離醫院不到兩百米的房子,想著到時候可以用來安頓陳佑。
可是沒想到,簡秩舟會牢牢地抓著陳佑不放。
江九珩一直認為簡秩舟有病,精神上的。
所以他需要評估陳佑是否值得自己,在父母親人、甚至是同事面前暴露自己的性取向,以及生活事業被簡秩舟攪得一團亂的可能性。
他是否能為了陳佑冒這個險?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正如當初江九珩瞻前顧后地不敢向溫明澈邁出那一步,如今他也不敢為了一個陳佑,而毀掉自己的生活和事業,還有家庭關系。
所以最后他只能對陳佑說:“對不起。小佑?!?
陳佑睜大眼睛看著他:“可是……你不是說過……你喜歡我嗎?”
江九珩不敢看他的眼睛,陳佑的眼睛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的怯懦與卑劣。
“你是騙我的?!标愑诱f。
“我沒騙你?!?
陳佑用嘶啞的聲音問他:“那你為什么不帶我走呢?”
江九珩感覺到他有些激動,懷里的身體顫抖起來:“……你冷靜一點?!?
陳佑像是忽然聰明了,一瞬間,他的眼神變了:“你不帶我走,我就告訴簡秩舟,你操過我?!?
江九珩很冷靜地告訴他:“他不會放過我,但更不會放過你?!?
“小佑,不要做傻事?!?
陳佑死死攥著自己的手背,他很想哭,但眼眶好像已經干涸了,怎么也流不出一滴眼淚。
江九珩握住他的手腕:“還在輸液呢,不要亂動?!?
他嘆了口氣,然后道:“小佑……我會找機會的,你給我一點時間。”
陳佑很輕易地就相信了他。
在他心里,江九珩能做醫生,又會治那么多的病,所以陳佑一直覺得他是很厲害的人,他一定可以把陳佑從簡秩舟那個魔鬼身邊救走的。
“……那你要說話算話。”
“嗯?!?
中午的時候簡秩舟又來了一次醫院。
陳佑用被子蒙著頭,看上去還在睡,簡秩舟伸手把蓋過他頭頂的被子拉了下來,陳佑的眼皮很明顯地抽動了兩下,顯然是在裝睡。
“怎么不悶死你呢?”
陳佑一動不動地閉著眼,但微微顫動著的眼睫毛早就出賣了他。
“還在裝睡?”
簡秩舟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臉頰:“起來吃飯?!?
在簡秩舟看來,給陳佑送飯和主動說話哄他,已經算給了他一個很大的臺階下,陳佑不該不識好歹,也不該給臉不要臉。
但是陳佑依然沒有睜眼。
簡秩舟也不著急,他把手伸進了被子里,然后一把攥住了陳佑的東西。
陳佑一貫是個很沒耐性的人,簡秩舟如果存心不想讓他好過,到徹底結束的時候,他的前面就只能擠出一點稀薄得可憐的液|體,甚至很可能是niao。
昨晚顯然已經突破了陳佑的極限,現在忽然被死死攥住,陳佑感覺到的只有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