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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應該我問你。”他冷聲道, “今天為什么讓他背你上樓?”
陳佑回答說:“……是因為下午陳叔有事沒能來呀。”
簡秩舟盯著他的眼睛:“背就背了, 你他媽還貼在他臉上?怎么, 想勾|引他?”
陳佑沒有立即回答。
于是簡秩舟又繼續說:“他是長得還行,也想叫他老公?”
“想親他?”最后一個問句, 幾乎是從簡秩舟齒縫里擠出來的,“還是想被他操?”
陳佑有點心虛了,因為簡秩舟說的這些事,他和楚硯全部都做過了。
“不說話?”
“喜歡上他了?”
“陳、佑。”
說話的時候簡秩舟是坐在餐椅上的, 而陳佑站在他面前, 明明陳佑才應該是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的那個人, 可他卻低下了頭。
陳佑覺得自己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壓力摁在了原地, 然后他忽然哭了, 因為他根本沒法回應簡秩舟的逼問。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
“我真的很害怕你。”
他現在的樣子看上去的確有一點可憐。
最近在看見陳佑流眼淚的時候, 簡秩舟首先感受到的依然還是煩郁,但是在這種情緒之外,簡秩舟還有一種更為強烈的、想要將他抱進懷里安撫的沖動。
但他沒有那么做。
陳佑并不是個見好就會收的人, 只要對他稍微縱容一點,他很快就會和簡秩舟蹬鼻子上臉,開始變得更加不聽話。
但是簡秩舟的情緒還是因為陳佑的示弱而緩和了一些,他說:“以后不可以單獨跟那個姓楚的見面。”
他認為雖然大部分原因是因為陳佑對人太沒有邊界感,但楚硯也并不是一點錯都沒有。
陳佑是簡秩舟的,他理應避嫌,但是他當時卻任由陳佑貼著他的臉。
今天在辦公室里翻到這一幕的時候,簡秩舟甚至想立刻沖回家把楚硯從琴房里拽出來“招呼”他幾下子,但好在當時簡秩舟讓公事給絆住了腳。
冷靜下來后簡秩舟心想,楚硯他還算信得過,至于陳佑呢,怯懦又膽小,如果他做了對不起簡秩舟的事,只要簡秩舟丟給他一個眼神,他大概率會嚇得直接招供。
和別的男人搞,陳佑還沒有那種膽量。
而且簡楚兩家關系太好,他本來就因為喜歡男人的事兒不受自己父母待見,如果連證據都沒有,就把楚硯打了,確實會釀成一些很麻煩的后果。
但是簡秩舟還是不太能咽下這口氣。
“回答呢?”
陳佑悶悶地“嗯”了一聲。
“過來。”他又對陳佑說。
陳佑撐著腋拐過去,然后被簡秩舟抱到了腿上坐著。
“我再問你,當時為什么要貼著楚硯的臉?”
“……我不知道。”陳佑說,“我不是故意的。”
他確實不是故意的,因為老陳之前背他上樓的時候,他也這樣靠在老陳的肩膀上笑,只不過沒有跟楚硯那樣親昵。
陳佑對待熟人,就會展現出過于沒分寸的親昵態度。
簡秩舟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心里的猜忌才只是冒出一個萌芽,就被他迅速掐滅了。
他抽了兩張紙給陳佑擦眼淚:“哭什么?”
“我有說要罰你了嗎?”
簡秩舟最近的確對陳佑溫柔了一點,但陳佑總覺得不真實,畢竟從前他經常上一秒才剛親過陳佑,下一秒就對他翻臉。
“給你買了草莓牛奶,”簡秩舟說,“先嘗兩口,剩下的飯后再吃。”
“聽見了?”
陳佑點了點頭。
……
兩周以后,陳佑的腳徹底好了。
他很久都沒有回自己的房間了,陳佑在開門進去之后,就已經猜到了自己買回來的那些東西大概率已經被簡秩舟讓人清理掉了。
陳佑有點不太想面對這個事實,所以這兩周都不太敢回自己的房間。
終于,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臥室里很潔凈,陳佑檢查了一下床底,又打開柜子看了看,里邊果然只剩下了簡秩舟之前給他買的那些東西。
忽然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心跳“砰砰砰”地快跳起來,然后陳佑把床單翻開、枕頭也翻開,緊接著就是翻箱倒柜地一通亂找。
他的心臟像是讓人一下攥緊了,一瞬間,陳佑慌張得都想要嘔吐了。
他那件爺爺的衣服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