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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就跑進了簡秩舟的房間,嘴里一直喊他:“簡哥……簡哥,我們家為什么停電了?”
“吵什么?”簡秩舟正在低頭看物業(yè)群里的消息。
隨后簡秩舟有些不耐煩地解釋道:“這片的變壓器壞了,小區(qū)里有備用發(fā)電機,一會兒就來電了。”
“那我要先待在你這里,”陳佑說,“外邊太黑了,我害怕。”
說著他就貼在了簡秩舟的身上,簡秩舟用手肘把人頂開:“滾遠(yuǎn)點,熱死了。”
陳佑是真的感到很害怕,他本來就怕黑,自從上次讓簡秩舟關(guān)在地下室里半個月,陳佑更是對黑暗和密閉的空間有了很深的陰影。
他有些討好地輕輕摁住了簡秩舟放在被子上的手,然后抵湊過去,要吻他的唇:“老公……”
“你能不能抱著我?”
簡秩舟并沒有吻他,陳佑能感覺到他今天好像不是很高興。
“你是不是又跟我生氣了?”陳佑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么,“你和我說,我馬上就會改正的。”
簡秩舟冷笑一聲。
“你干嘛老這樣啊?”陳佑感覺有一點委屈了,和簡秩舟在一塊,他總覺得有點累,他老是猜不到簡秩舟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而且簡秩舟也不會主動告訴陳佑答案,“我又沒有惹你。”
陳佑認(rèn)為自己今天明明表現(xiàn)得很好,所以簡秩舟對陳佑的不滿,就顯得很沒有道理了。
在楚硯那里,陳佑只要湊近一點就可以得到一個吻。而在江九珩那里,陳佑只要說“痛”,就會得到安撫。他每一句無聊的抱怨,在林嶧那里都會得到反饋。
唯獨在簡秩舟這里,陳佑明明都已經(jīng)很努力地在討好他了,可是他還是對陳佑愛答不理的。
窗外的閃電把這間臥室照亮了一瞬。
簡秩舟把手抽了回去:“當(dāng)著我的面給楚硯夾菜,你在勾引誰?”
陳佑的眼睛又有點紅了:“我就是覺得排骨好吃啊,你又不讓我給你夾……你干嘛總是說這么難聽的話?”
他覺得簡秩舟好像只討厭陳佑一個人,所以他做什么都是錯的。
簡秩舟咬牙,冷笑:“蠢貨。”
“滾出去。”
陳佑終于站了起來,然后很不高興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路過楚硯所在的客房的時候,陳佑感覺自己的手腕忽然被人拉住了,他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
好在他很快便發(fā)現(xiàn)將他拉進房間里的人是楚硯,門被楚硯關(guān)上了,陳佑一下就蹭進楚硯懷里,委屈地說:“……他又罵我。”
楚硯輕輕地拍著他的后背。
“我想親他……我想他抱一下我,他就只會讓我‘滾出去’,我問他為什么不高興,他只會罵我蠢,我真搞不懂他。”
楚硯貼在陳佑耳邊:“是他賤。”
陳佑默了一會兒,才說:“他這個人確實有點賤。”
“但是你不要這樣說他,他平時工作很忙的,所以可能脾氣有一點不好。”
楚硯似笑非笑:“好。”
為了安慰陳佑,楚硯幫他咬出來了。
大概是窗外雨下得太大,空氣太過潮濕,結(jié)束后陳佑還有點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老師你真好……”陳佑有些含糊地說。
楚硯抱住他,側(cè)身緩入。
陳佑不說話了,只是氣喘。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到凌晨的時候,陳佑已經(jīng)在楚硯懷里昏昏欲睡,耳鬢廝磨之際,楚硯忽然對陳佑說:“簡秩舟有一個初戀,你知道嗎?”
陳佑突然不困了,他搖搖頭。
楚硯打開手機相冊,把一張照片挑出來給陳佑看,照片上的簡秩舟看起來還在學(xué)校里,頭發(fā)比現(xiàn)在要更長一些,除此之外,眼神還是那樣不好親近。
陳佑一直盯著坐在他旁邊的那個人的臉看。
“……這個人長得好眼熟啊。”
突然地,他像是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他長得好像我!”
“噓。小聲一點。”
“這個人就是簡秩舟的初戀,名字叫溫明澈。”楚硯緩聲道,“幾年前在國外出了意外,去世了。”
“秩舟大概一直都在想著他吧,畢竟當(dāng)初差點就追到手了,我看著都替他感到遺憾。”
陳佑心里忽然有點難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