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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佑的聲音有一點低:“我不是故意的, 是簡哥他又對我生氣了。”
頓了一下, 他又繼續說:“他把我關在地下室里,我沒辦法出去……”
“這樣嗎?”
江九珩曾經在陳佑身上看見一些傷、一些暴力的痕跡,雖然并不算頻繁。
但是按照職業道德, 他或許需要報警,可是他卻并沒有選擇這么做,并非只是因為簡秩舟是他的老熟人。
如果陳佑不受傷,他就不會來醫院,那么江九珩就無法卑劣地、悄無聲息地在他身上釋放壓抑的欲|望。
他甚至私心希望陳佑可以來醫院來得更勤快一些。
“但是前天他又陪我一起去了動物園,”陳佑忽然笑起來,“我感覺很幸福。”
“如果他的脾氣可以一直這么好就好了,他有時候壞得簡直像是另一個人,“陳佑想起來的時候還會有一點發抖,“……像是讓鬼上身了?!?
江九珩靜默地聽完他的抱怨,然后說:“時間差不多了,先進去吧?!?
陳佑于是站起身,乖乖地走進了內間的檢查室,然后脫掉鞋子躺到那張檢查床上。
他看見江九珩從箱子里取出一個東西,然后開始消毒,陳佑小聲抗議道:“江醫生,我不喜歡用那個……那個每次都弄得我很不舒服?!?
江九珩淡淡道:“下次給你換。”
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躺在檢查臺上的陳佑還是有一點害怕。
當江九珩拿著東西走到他近前,戴著乳|膠手套的手指觸碰到陳佑皮膚的時候,陳佑懇求他道:“醫生,你一定要輕輕的?!?
陳佑真的很怕痛,但是簡秩舟從來不給他表達感受的權利,不過江九珩和楚硯是會聽陳佑說話的,所以每次陳佑都會適當地提出一點自己的小要求。
“好?!?
剛開始江九珩對他這么做的時候,陳佑其實是不能理解的。
他詢問江九珩:“江醫生,是我的手指受傷了,為什么你要把‘藥’用在那里呢?”
江九珩波瀾不驚地回答他:“這也是一種治療手段?!?
繼而他又解釋說,如果不做治療的話,他和簡秩舟繼續保持那樣高頻率的性|交,不用多久,陳佑的那里就會壞掉。
陳佑對江九珩的話深信不疑,因為每次簡秩舟不那么高興地對待他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的下半身遲早有天會“死掉”。
那天陳佑跟江九珩說:“我感覺我的嘴跟喉嚨可能也需要治療一下,上次之后,我的喉嚨也痛了好久……”
不過也并不是每次“做治療”的時候,江九珩都會陪著他一起。
有時候他會站在檢查臺邊的折疊式病房屏風后面,看不見人的時候陳佑就會有一點焦慮和慌亂。
陳佑會用一種難耐的、甚至帶著一點哭腔和喘|息的聲音叫江九珩:“江醫生,我感覺有點難受……”
他一直在試圖把那個東西擠出去。
“你能不能抱抱我?”
“我想你抱著我。”
江九珩從屏風后出來的時候,陳佑嗅到他身上的氣味有一點變化,變得不那么純粹,有股令他熟悉又陌生的氣味。
江九珩沒有抱他,只是抓住了陳佑不斷收緊的腿。
然后他抽出一只手去撫摸陳佑的臉頰和頭發,每次江九珩用戴著乳|膠手套的手,去觸摸陳佑的頭發和皮膚的時候,陳佑總會覺得頭皮發麻。
今天的“治療”稍微有一點漫長,陳佑身上出了一點汗,天氣太熱了,雖然診室里有中央空調,但陳佑還是覺得熱。
結束后江九珩很自然地幫他清理,陳佑感覺四肢都有點軟軟的,他忽然開口問江九珩:“醫生,我還要做多久的治療?”
江九珩默了一會兒,然后才說:“看情況。”
“如果‘治療’徹底結束了,我會告知你?!?
陳佑“嗯”了一聲,他想起剛才在路上和陳叔閑聊的事,于是陳佑又問道:“陳叔跟我說你很早就結婚了,還有一個兒子?!?
江九珩輕描淡寫地:“好幾年前就已經離了,孩子跟著他媽媽?!?
“哦。”
陳佑想了一會兒,又說:“為什么要離婚呢?”
江九珩明顯不大愿意提起自己的這段婚姻,但陳佑卻是個不太懂察言觀色的笨蛋,他心里這樣疑惑著,也就這樣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