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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右手不能動了,”陳佑邊哭邊說, “這怎么辦呢?”
簡秩舟那天晚上忽然的暴力行為,給他造成了很深的陰影,陳佑現在是真的很恐懼, 可是除了簡秩舟, 他也沒有別的人可以依賴了。
“我上廁所也很疼……”
“我會不會死掉啊?”
“我很餓, ”陳佑一邊擦著眼淚, 一邊反反復復地說,“我也很疼……”
簡秩舟冷漠地看著他, 沒有回應, 也沒有安撫。
于是陳佑小心翼翼湊到簡秩舟身邊去, 努力露出一個討好的笑:“我已經受到很多懲罰了……你現在原諒我了嗎簡哥?”
簡秩舟沒有回答他的任何問題,只是冷淡地說:“老陳一會兒會送你去醫院。”
陳佑用另一只沒有傷的手去觸碰簡秩舟的胳膊:“你能不能摸一摸我?”
“你摸一下我就沒那么疼了。”
簡秩舟冷笑了一聲, 用手背不輕不重地蹭了一下陳佑的臉:“你可真是個傻子。陳佑。”
陳佑似乎錯誤地將簡秩舟的動作理解成了與他和好的信號,他甚至下意識地傻笑了一下。
“那我們現在算和好了嗎?”
“你覺得呢?”
“和好了。”陳佑說,“我已經知道錯了,你也已經罰過我了。你就不能再和我生氣了。”
簡秩舟笑著鉗住陳佑的下巴, 在他唇角的傷口上親吻了一下。顯然陳佑剛才所說的每一個字眼, 都精準地落在了能令簡秩舟感到滿意的范疇之內。
“很乖。”他表揚了陳佑。
……
老陳又送陳佑去了之前的那家私立醫院。
他身上的傷實在不大好看,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 也省去排隊的麻煩, 再加上老陳做事向來穩當, 不用簡秩舟特意叮囑,他就帶陳佑去了這家江氏旗下的醫院。
來之前老陳就給江九珩打過電話,和他提前知會過了一聲了。
進入診室的時候, 陳佑的眼睛還是紅腫的。
他今天穿得很笨重,脖子上還圍了一條厚實的羊毛圍巾,受了傷的右手半舉著,臉色蒼白,整個人看起來都蔫蔫的。
“把衣服脫了。”江九珩說。
陳佑只剩下一只好手了,他很艱難地拽著衣服,但是怎么也脫不下來。
見狀江九珩起身朝他走了過來,他略微掃了一眼陳佑的那只右手:“不是骨折就是骨裂了。”
“和人打架了?”
陳佑搖了搖頭,小聲說:“我犯錯了。簡哥不開心。”
在解下他那條圍巾后,江九珩忍不住皺了皺眉:“他對你動的手?”
陳佑解釋道:“他可能有點太生氣了,之前他就跟我說,不要和林嶧玩,但我還是和他一塊玩了……”
“簡哥不喜歡我不聽話。”
“這個位置很脆弱,”江九珩盯著他脖頸上的淤痕說,“他下這么狠的手,非常危險。”
陳佑不再說話了。
他本能地將那個惡鬼般的簡秩舟與平時會親吻他、撫摸他的那個簡哥分離開,陳佑寧愿相信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而不是簡秩舟真的是那樣壞的一個壞人。
江九珩幫著陳佑把身上厚重的衣服都脫掉了,他身上的各色傷痕也因此完全暴|露在江九珩眼前。
陳佑覺得診室里有一點冷,忍不住便瑟縮了一下身體。
江九珩詢問他了很多問題,有些帶著醫學術語,陳佑聽得并不是很懂。
忽然地,江醫生的目光落在某一處,然后他問陳佑:“排|尿會困難嗎?”
陳佑點點頭,他很憂愁地問:“醫生,我會不會變成太監?”
“不至于。”江九珩面無表情地說,“但最好不要經常性地玩得這么狠,有可能會造成勃|起障礙。”
“那你能幫我和簡哥說一下嗎?”陳佑說,“陳叔說你跟簡哥很熟……他一生氣就不聽我說話。”
江九珩說:“我盡量。”
“謝謝你,江醫生。”
“把衣服穿好,”江九珩推了一下眼鏡,“我領你去拍片。”
“嗯。”
檢查結果出來后,另一位醫生給陳佑開了兩瓶滴液藥劑,說是用來控制感染和促進骨折愈合的。
剛開始輸液沒多久,陳佑就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睡醒的時候他看見江九珩正在幫自己把手背上的針管拔掉,陳佑下意識地就挪開了目光。
身上的疼痛已經緩解了不少,他感覺到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都已經被上過藥了,包括那兩處隱秘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