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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這次重感冒在三天之后就演變成了發燒,而簡秩舟卻對此毫無察覺。
陳佑在簡秩舟面前,總是有意憋著咳嗽, 也不敢揩鼻涕,因為害怕簡秩舟要求他去醫院打針。
他每天都在吃藥箱里的感冒藥,但是并沒有起效。
但就在這天晚上, 簡秩舟在結束工作以后, 忽然就來到了陳佑的房間。
自從那天晚上之后, 陳佑就不再往他身上黏了, 甚至還有點躲著他,除了一日三餐, 他都很乖地待在自己的房間里。
簡秩舟的私人領域又重新回到了原來那種安靜且井然有序的狀態里。
他對陳佑最近的“聽話”感到很滿意, 于是在這個提前結束工作的晚上, 他想到自己需要做|愛了,接著也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陳佑。
現在還不到九點, 但陳佑卻并沒有像以往那樣窩在床上玩手機。
他睡著了,并且在床上蜷縮成一團。
簡秩舟掀開被子,一只手探進他的衣擺,觸摸他的背脊, 這才發現他身上全是汗, 體溫也有一點燙手。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那天簡秩舟在把陳佑關進地下室后, 就和往常一樣去上班了。
別墅里全天都開著地暖, 但地下室不在取暖的范圍之內, 僅靠一樓的熱量傳導, 那里邊的溫度應該不會暖和多少。
在去公司的路上簡秩舟就想到了這一點,不過此時江城還不到大冷的時候,簡秩舟不認為自己家的地下室能凍死人。
而且他需要陳佑記住這次教訓, 那懲罰當然要越深刻越好。
那天之后陳佑的確有些懨懨的,但簡秩舟并沒有怎樣注意他的變化。
他給陳佑量了下|體溫,只是低燒。
簡秩舟并沒有因此就覺得自己對陳佑的懲罰有些過分了,反而還因為陳佑瞞著他生病這件事,而感到了幾分煩躁。
“發燒了怎么不說?”他把陳佑從睡夢中叫醒過來。
陳佑小聲回答說:“我吃點藥就好了。”
“明天讓老陳送你去醫院。”
“……我不想去。”
簡秩舟的語氣不容置喙:“必須去。”
陳佑堅持說:“我只是有點兒感冒了,明天肯定就好了。”
“陳佑。”簡秩舟的語氣有點冷了。
陳佑不敢再辯,只能說:“好吧。”
……
第二天起床,陳佑的精神狀態明顯更差了。
他感覺自己哪哪都不太舒服。在來到簡秩舟家以前,陳佑幾乎不生病,就算是吃了有點兒變質的東西,他也照樣能活蹦亂跳的一點事沒有。
但是在簡秩舟家里待久了,陳佑的身體好像就變得越來越嬌氣了。
今天是周末,簡秩舟其實在家,但他似乎并沒有要陪陳佑去醫院的意思。
陳佑故意在他附近磨了一會兒,見簡秩舟始終無動于衷,他才小聲說:“簡哥……我想你陪我去。”
“今天沒空。”
“不是周末嗎?”陳佑問。
“我有安排。”
陳佑看了他一會兒,只好說:“好吧。”
陳佑有些悶悶不樂地坐上了車,他覺得簡秩舟有點兒不太關心他。一開始他認為只要有個“家”,吃穿不愁,就已經很夠了,但是他現在又想簡秩舟能對他好一點、溫柔一點。
他想要簡秩舟的愛。很多很多的愛……可能不能只有一點。
陳佑覺得自己有點兒貪心了,但是伴侶在他的概念里,就該是互相依賴、相互愛著的。
他不知道為什么簡秩舟對自己卻不是這樣,可能是因為陳佑表現得不夠好,總是惹他生氣。
陳佑平時老愛黏著人嘀嘀咕咕地講話,今天忽然安靜下來了,老陳還有點兒不適應。
“病得挺重的吧?”老陳問他,“最近流感多,我老婆這兩天也總咳嗽。”
陳佑揉了揉發燙的眼皮,然后說:“我就有點兒難受,簡哥非叫我去醫院。”
“陳叔你一會兒跟醫生說說,別給我打針吊水的,我挺好的,吃點藥就好了。”
老陳說:“人家醫生肯定也不會胡亂給你開藥啊,我說了怎么算?肯定得聽醫生的。”
陳佑看著街景,忽然問老陳:“叔你老婆對你啥樣啊,她平時罵你打你嗎?”
老陳聞言有些靦腆地笑了笑:“就那樣啊。都老夫老妻了,三天兩頭地就找茬罵我一頓,我有一回聽見她跟兒子說,‘你爸天天在外邊開車,也不容易’,結果一惹她不高興,還是得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