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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女朋友被嚇得不輕,不過現在緩過來點了。”小張嘆口氣,“腿上的傷沒大礙,縫了幾針,在醫院觀察呢,我待會兒還得過去一趟。”
鍋里的水滾起來,黎詔蓋上鍋蓋,讓粥慢慢熬著,一時間沒人說話,廚房變得安靜。
小張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黎詔瞥了眼他:“還有事?”
“那什么……咳。”小張芋圓又止地笑笑:“就是想問……你跟小河,你倆到底是什么情況啊。”
“你覺得呢。”黎詔反問。
“我哪敢給你下定論。”小張見他似乎不避諱這個話題,立刻湊過來,胳膊搭到黎詔肩上,壓低聲音問:“真的假的?詔哥,沒別騙我吧。”
“有必要騙你么。”
“我靠。”小張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但顧忌著安小河還在家里睡覺,不敢笑得太放肆:“你真不是直男?什么時候的事啊,按理說你倆也沒認識多久呢,誰追的誰?我們這么純情的小河不會被你騙了吧。”
說完,他還笑著撞了下黎詔的肩膀。
黎詔煩得想死,面無表情地掀開鍋蓋,用勺子攪了幾下粥:“你沒事就滾,我還要忙。”
“干嘛呀,太見外了。”小張八卦心還未滿足,硬是裝出一副正義的模樣:“我得好好調查清楚啊,看看單純的小河究竟是不是被你騙到手的,這很重要!”
想起來安小河喝兩口酒就敢強吻人的做法,黎詔覺得他跟單純這兩個字適配度不高,最多只能算……蠢。
“確實挺好騙的。”黎詔評價道。
“?”小張臉上的表情迅速由八卦轉為驚恐:“什么意思……你該不會真是把人騙到手的吧。”
這可能性很大,見過安小河的人恐怕都會信。
黎詔不咸不淡地開口:“是啊。”
后者的表情更驚恐了。
小張走后,黎詔關了火,讓粥繼續在鍋里溫著。
他看一眼時間,剛過中午十二點。
安小河還睡著,已經徹底退燒了,臉蛋陷在枕頭上,生病使得皮膚比平時更白一些,呼吸綿長,睫毛密密地垂著,嘴唇因為發燒有些干燥。
他整個人側躺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張臉和一只搭在枕邊的手,手指細細的,放松地蜷著,指尖還帶著一點退燒后未散的紅。
睡得很熟,很安穩,連黎詔在床邊坐下,捏了捏他的手指,他都沒有察覺。
外面天氣轉晴,出了太陽,光線暖融融地從窗戶照進來,黎詔起身,把窗簾稍微拉攏一些。
床里的人在昏沉中翻了個身,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
黎詔用掌心貼在他額頭上試了試溫度:“感覺怎么樣。”
安小河的表情有點懵懂,像是還沒徹底醒透,反應片刻后才啞著嗓子小聲問道:“我……我手機呢。”
黎詔從桌上拿過手機遞給他。
原本以為有什么要緊事,卻見安小河接過手機,點開微信戳進錢包,盯了屏幕幾秒鐘,確認那五百多塊錢的余額一分沒少。
然后他才徹底放了心,整個人虛軟地塌回枕頭里,眼皮一合,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黎詔:……
看著那張重新陷入睡夢的臉,他沉默兩秒,把手機從安小河松開的指間抽出來,放回了桌上。
一直到下午三點,窗外天色已經泛著暖融融的橙光,黎詔看向依舊蜷縮在床里的人,從昨晚開始就沒怎么吃東西,燒退是退了,再這么睡下去,身體怕是撐不住。
他走到床邊,俯下身,一只手撐在枕頭旁,另一只手很輕地拍了拍安小河的臉頰:“安小河,別睡了。”
床里的人毫無反應,于是黎詔抬手捏住他的鼻子。
幾秒后,安小河哼哼唧唧地偏開臉,嘴唇微張,小口小口地開始喘氣,眼皮掙扎著掀開一條縫。
他好像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被弄醒的,眨了眨眼,看清面前是黎詔,便伸出胳膊,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身上還帶著剛睡醒時熱乎的暖意,隨后手臂一勾,摟住黎詔的脖子,把人往下帶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