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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便是急促的腳步聲,甚至來不及動用輕功,每一步都結結實實踏在地上。冰輪推開門,眸中是不加掩飾的欣喜,“玉衡!”
楓晚見兒子這般開心,沖玉衡點點頭,轉身向房間走去。
她有些僵硬地劃開微笑,“冰輪,上次你去找我了?”
“嗯。”冰輪愣了愣,點點頭,“沒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見你。”
心臟仿佛被什么狠狠一扎,刺痛涌上四肢百骸,玉衡暗中做了個深呼吸,才能平靜地繼續(xù)講話,“我們練了一上午,大哥……說是勞逸結合,就拉著我去集市買糖糕。”
“我猜到了。”冰輪握住她的手,自然地與她十指相扣,眸子閃亮亮,比夜晚的繁星還要耀眼。愉悅的心情太過明顯,他連眉梢都染上笑意。
大概真的是許久不見,冰輪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不曾移開半分。玉衡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看到一個姑娘帶著虛假的面具,滿口謊言。
告訴他吧。
無論是斥責還是憤怒,她一并接受。
欺騙一個這么愛自己的人,太痛苦了。
“冰……”
誰知冰輪拉著她走進劍窯,里面已經配好桌椅,桌子上還整齊擺放著茶具。
他平日不飲茶。
玉衡被冰輪按坐到桌前,他拿過茶杯為她斟滿,摸上去還是溫熱的。她小啜一口,滋味甘醇甜爽,正是自己喜愛的君山銀針。
難道每日都會準備這樣一壺,等她來嗎。
“聽說大哥遇襲,他的傷勢如何?”
玉荀封鎖了玉衡溜出去救白駒的消息,只有少數人知道。這其中,自然不包括冰輪。
“都能活蹦亂跳教我練劍……不必擔心。”
“那就好,大哥這些天沒有來找過我,我以為他重傷未愈。”冰輪有些猶豫道,“我還聽到有關大哥的其他事情。”
“嗯?”玉衡瞳孔一縮,緊張地看向他,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長風鏢局的一位鏢師是家中學徒的長兄,我聽那個學徒說……”他抿著唇,不知怎么開口,“大哥最近脾氣很差,像變了個人。”
“你這些日子和他相處,也發(fā)現了嗎?”冰輪擔憂地問,眸子中滿是關切,“大哥一向待人熱情,應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不光是最近,早在兩個人坐在回城的馬車上,白駒就意外地動怒。起初玉衡只是以為他太過擔心才會那般氣憤,現在想來,應也有其他原因。
“的確有些……不一樣。”玉衡垂著眼,緩緩說道,“我也說不清。冰輪……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說。”
她迎上他的眼神,眸光堅決,似乎下定決心。
冰輪卻不知為何避開她的目光,先她一步開口,“玉衡,先等我完成這柄劍。”
“我必須……”
“還有件事。”他難得打斷她,“也是有關大哥。因為性情大變,年長者想起白伯父年輕時也是這樣。”
“甚至有人懷疑大哥的母親不是病死……而是……”冰輪閉上眼,“死在白伯父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