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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微微一笑, 伸手接過唐清朗的行李箱，“走吧。”一片光風霽月，好像當初被唐清朗拒絕的人不是他。

段霽在一旁, 看得牙都酸了......

他既想上去，又不敢上去，訥訥地，偏偏看到唐清朗跟林燁有說有笑的，心里酸得都好像有醋在翻江倒海。

“誒，小段段。”羅浪突然把他那顆大頭湊了過來，“你大白天磨什么牙？”

段霽冷淡又幽怨地看了一眼羅浪，不理他，一言不發地朝樓上走去。

這一頓飯，吃得段霽抓心撓肺。他早就知道唐清朗人緣好，但是看著她跟那么多人說話，就是不理自己，段霽心里還是委屈得快要哭了。

以前......以前唐清朗不是這樣的。她知道自己性格內向，所以每次出去聚，她都時不時地把話頭引到自己身上，絲毫不讓他感受到冷落。

現在......

跟以前一對比，現在更覺得悲催了。

在唐清朗第三次略過他，跟旁邊的羅浪說話時，段霽覺得這頓飯再也吃不下去了。他“啪”一聲放下筷子，正要站起身來，旁邊一只毛茸茸的大手適時地放在他大腿上，硬生生地把他按了下去。“兄弟，穩重，穩重。”

段霽對羅浪怒目而視。

羅浪一臉痛心疾首，“你一走，可不就中了她的計嗎？一定要穩住啊！”

段霽一想，覺得也是這個道理，只能轉過身來，繼續拿了筷子，怨氣沖天地開始吃飯。

......況且，他不穩重也沒辦法，因為羅浪的手一直放在他的大腿上，他只要一動，羅浪就死命地把他大腿往下壓，他就是想走都沒辦法。

好不容易這頓憋屈的飯終于吃完了，段霽覺得總算是解脫了，然而還沒完。

黃薇薇一把扯過唐清朗，對段霽說道，“那個，段霽啊，小清清跟你是不是住得近啊，你送她回去唄，我們就不一起了啊。”

段霽心想，黃薇薇你終于想起你的職責了。然而孤傲的小段段并不想領情，正要說明天他研究生導師要回來，他要回學校。羅浪就一把扯過他，“你趕緊把人送回去啊，唐清朗要倒時差的，我看她站在那里都快睡著了。”

段霽聽他這么一說，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唐清朗，果然看到她靠在黃薇薇肩膀上，滿臉倦容。

他心里那點兒氣憤瞬間就被對唐清朗的心疼占據了。段霽毫無節操地想，算了，還是先把她送回去吧，她一個人，還帶著東西呢。

他輕輕“唔”了一聲，伸手拿過唐清朗的行李箱，一言不發地朝前面走去。

唐清朗和其他同學跟在后面下來，段霽已經找好出租了，唐清朗跟他們道了別，鉆進了車子里。

段霽也跟著坐了進來，看到他進來，唐清朗臉上的表情毫無波動，仿佛他是一團空氣。

可能快要下雨了，空氣當中有種南方五月間雨前常有的悶熱感。段霽覺得自己心里也是悶悶的。司機師傅搖下車窗，笑道，“你們吵架了？哎呀，小兩口吵完就好了。”

段霽側頭看了一眼唐清朗。唐清朗她......板著一張臉，巋然不動。

沒人理會司機師傅，他有點兒尷尬，打開車載音響，一個破鑼嗓子瞬間飚了出來——

“這是飛一樣的感覺，這是自由的感覺——”

不，段霽覺得現在一點兒都不自由。

這是他人生當中坐過的最尷尬的一次車。唐清朗全程當他是空氣，他有心示好，她也不理自己。

想到這里，段霽又覺得有點兒委屈有點兒生氣。

是，當初是他沒跟唐清朗一起出國，還沒有接受她的好意，但是唐清朗就一點兒錯都沒有嗎？她問也不問自己一聲，就去找了她父母，擺明了是不相信自己嘛，后來分數出來，他不是照樣考上了嗎？真是......

算了。段霽自暴自棄地想，都過去這么久了，說這些屁意思沒有。

他偷偷看了一眼唐清朗，看著她這幾年越發美麗的面龐，心情更加不好了。

唐清朗，一定是不想理他了。

一定是這樣！

車子開到唐清朗她爺爺家的小區門口，段霽幫她把行李箱從出租車上面拖下來，然而卻沒有立刻給她。

這么好的機會放在眼前，要是還錯過，那段霽就真的可以回母胎重新塑造了。

但是......

他又實在不知道應該跟唐清朗說什么啊......

段霽真的好無助啊......蒼天。

但唐清朗可不管他無助不無助，冷著一張臉，一把劈開他的手，把行李箱給拿了過來。拎過行李箱，她轉身就走。

段霽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她離開，還沒想好應該怎么叫住她，她突然又轉身回來了。唐清朗站在段霽面前，這回不是看破紅塵的高深了，而是一臉氣急敗壞，“段霽！你就沒什么想跟我說的嗎？”

有話跟她說？段霽整個人還沉浸在“唐清朗跟我說話了，終于跟我說話了”的喜悅中，實在沒有精力去想要跟她說什么啊。

還好。

他猶猶豫豫了一晚上，這次總算是果斷了一回，也是他現在大腦當機，想不出要跟唐清朗說什么，索性全憑本能，張口就來，“我，我沒有女朋友，你離開后一直都沒有。”

說完段霽自己都是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天吶，他剛才都說什么了啊，真是......真是太丟臉了。

在心上人面前丟臉，簡直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