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想,他又要被丟下來了。
但他也不能怪薛予斂,他也沒什么對不起自己的,只是注定他們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何必強求在一起。
持純心火熄滅,只怕薛予斂因為自己的離去而影響學業,所以強撐著,撐著他去參加所謂的高考,然后才放心的完全死去。
與虛無縹緲中,他聽到薛予斂的哭泣聲。
哭泣?
薛予斂怎么會哭?
持純第一反應是好笑,以為自己出現幻想,可那聲音越發清晰,他感覺渾身顛簸,有風聲呼呼而過。
那是奔跑帶起的風聲。
持純迷茫間睜眼,發現不知何時回到道觀。
薛予斂一聲聲的說:
“你不要死,你為什么想死,我還想帶你一塊去上大學,帶你去見更多好風景,你不要死好不好。”
他回家見到天子滿身裂痕,差點沒被嚇死,抱著天子一口氣跑到道觀,才得知天子竟然心死。
可為什么突然就心死了,他完全想不通,只能一遍遍祈求,一遍遍詢問。
持純靜默著,直到薛予斂聲音嘶啞,說一個字好像都困難,才喃喃出聲:
“你……可以帶我走?”
薛予斂聽見他終于說話,還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聽,確認真的是天子說話,連忙點頭,咳了咳,猛灌一口水,感覺稍微能說話了,就連忙飛快的說:
“當然會,為什么不……難道你不理我,就是覺得我不會帶你走,怎么可能啊!”
薛予斂覺得自己真是冤枉至極,他連忙把自己的打算一股腦全說出來。
他甚至已經開始看心儀學校周圍的房子,就等成績下來,選好學校,直接就能租好房子。
學校宿舍還不知道舍友是什么樣子,薛予斂也不想賭室友人品,也不想多添麻煩,所以干脆從一開始就在外面租房子。
持純聽他絮絮叨叨說完,怔愣許久,才喃喃道:
“可是那個時候,你為什么不帶我走呢,為什么丟下我不管。”
“我沒說要丟下你不管啊!”
薛予斂哎呀一聲,忽然間恍然大悟,明了持純的心結到底是什么。
分外急切之下,甚至高舉手發誓:
“我去外地上學,不,無論我去什么地方,都會帶著你一起去,我不會丟下你,我會帶你走的。”
“我不會丟下你的。”
薛予斂將他擁入懷中,顧不上懷抱是否會將人偶擠壓變形,只覺得若不將天子抱緊一點,就要再一次離自己而去了。
他一遍一遍的說:
“無論我去哪里,我都會和你在一起。”
“你如果不相信,那么,天子,想想看我們這一生沒國仇家恨,我怎么會怨恨你呢,對不對。”
他絮絮叨叨的,絞盡腦汁說各種理由,只期望天子能相信他的誓言。
甚至說到半夜不受控制的睡去,夢中還在一遍遍的說,天子,別離開我。
持純抬眼看著他憔悴臉龐,良久之后,才輕輕靠在他的懷抱中,也閉眼沉沉睡去。
第二日薛予斂在萬丈朝霞之中醒來,只覺得手臂酸痛,懷中沉甸甸的,還以為在自己睡覺的時候發生地震,自己被壓在什么桌子下面。
然而觸感溫熱柔軟,他猛然低頭看去,卻見自己懷中竟然窩著一個活生生的人。
不是持純,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