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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軟件心不在焉的來回切了好幾遍,直到爺爺驚奇的問他什么時候對娃娃感興趣,他才驀然發現,手機界面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停留在人偶娃娃的官網上。
“我剛才路過一間屋子,看到一個人偶。”
薛予斂稍微糾結了一下,就不再猶豫,看向觀主,直接問了出來:
“那個人偶,是對外售賣的嗎?”
與此同時,他大概算了算自己的存款,再對比剛才查到的人偶價格,就算再上漲個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文創周邊總是會貴一些的,總之就算買兩個也還能支付得起。
只要那人偶不是別人的或者非賣品,一切就好說。
結果讓他驚喜。
觀主聽過他的描述,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告訴他想要可以賣給他。
姑且認為是本觀文創也不算錯,畢竟那人偶的身份,就是持純天子。
——正是這座天子觀的“天子”來源。
薛予斂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原來天子觀竟然還真有天子,他還以為是隨便起的什么名字。
總之最后他竟然還以市場價稍低一些的價錢,把這尊人偶買了下來。
打包的時候,人偶被裝置在一米多高的狹長木盒里。
盒子里面襯著雪白的綢緞,彌漫著細微的降真香。
盒子外雕刻精致的花草,寫著一些詩詞,封口的搭扣鍍金,鑲嵌白玉。
除了搭扣外,封口處還貼了幾張封貼。
最后,又在盒子上纏繞著姜黃的綢帶,綢帶上也同樣寫了一些朱紅的經文。
薛予斂看著被一層層包裹起來的人偶,抽了抽嘴角,覺得有些包裝過度。
“至于裹成這樣嗎,這就是個人偶,又不會成精。”
“誰知道呢。”
觀主徒弟守妙將人偶打包完畢重新檢查一遍,沒有什么紕漏之后,才遞給薛予斂,笑著說:
“師父的囑托我也只能照做,大概是不想途中沾染不凈塵埃吧,小薛居士帶回家后,除了這些外面的包裝,也可以把天子人偶眼睛上的白紗去掉。”
“衣服發冠這些能替換嗎?”
“當然可以,現在他屬于你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頓了頓,守妙又補充說:
“但最好還是愛惜一些,不要刻意毀壞,有什么問題可以隨時聯系我。”
薛予斂:……
他又不是虐待狂,怎么會毀壞自己特意買下來的東西。
“我知道了。”
薛予斂也沒就這個問題討論太多,點點頭,把盒子接了過去。
抱在懷中沉甸甸的,但不至于讓人疲累,反而有種很踏實心安的感覺。
薛予斂帶著人偶回到自己獨居的屋子,已經是晚上九點多,等他洗漱完畢,又過去一個小時。
感覺沒什么事了,他才全心全意來處理人偶的事。
將桌子清理出來一片干凈區域,又翻出來一條全新的毯子放在桌子上平攤齊整。
然后才把人偶小心翼翼的從盒子里取出來,放在毯子上站好。
燈光從頭頂映照下來,更顯得人偶露出的肌膚光滑如鏡,泛著輝光。
薛予斂站在人偶面前看了一會兒,抬起人偶的一只手。
手指纖長,根根分明,指甲蓋那么小一片,竟然也邊緣清晰。
按了按掌心,冰涼的觸感中帶著些微柔軟。
又轉了轉手腕與手指,毫無任何卡頓。
整體肌理更是光滑雪白,看不到絲毫縫合跡象,或者毛躁拉絲。
材質竟然這么好?
薛予斂有些大開眼界了。
從來不知道人偶竟然能仿真到這種地步,關節也好靈活,握在手中像是真正肌膚一樣柔軟。
尤其是當他去掉人偶眼睛上蒙著的白紗,看到人偶的眼睛,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一雙真正屬于人的眼睛。
蘊含著驚懼與悲傷的神色,好像是因為他太唐突,嚇到人偶,叫人偶不快。
叫薛予斂有些小小的愧疚。
但再整體仔細的去看,只發現人偶整體妝容是偏向悲憫而已。
他想了想,起身走到旁邊,觀察人偶的舉動。
但人偶就是人偶,不會因為他的動作有任何改變。
仍然用悲憫憂郁的目光,注視著空蕩的椅子。
所以只是自己嚇自己而已。
薛予斂拍了拍心臟,呼出一口氣。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打開的箱子里,翻出里面被塞進去的冊子。
是個三折頁,簡單介紹了這個人偶的來歷。
人偶喚作持純天子,是個以身殉國的末代天子。
還是個被趕鴨子上架的天子。
原本做個道門弟子挺好的,非要把他拉出去收拾爛攤子。
但叛軍都已經快打到都城門口,民眾對王朝也早就充滿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