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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不信,可那蛛卻對此存疑,因為只有她明白,感情的事捉摸不透,愛上了就是愛上了,哪怕他雙腿盡斷,也絲毫不影響含玉對他日漸動情的心。
“雀骨你瞧見了嗎?我猜對了,她真的愛上了?!?
那蛛想把這個消息告訴遠在京城的主人,可雀骨卻似有靈性的盯著她的眼睛,一邊又用嘴去啄她裝著信使灰蛛的蠱盅。
“你為何不想讓我告訴主人?不想讓他傷心嗎?”
雀骨之意并未表明,可那蛛心中早就有了決定,她在等,等待含玉體內的情蠱真正蘇醒并且催生出子蠱的那一天,等到她意識到自己真正所愛之人是誰的時候,到那時,她的主人應該就會接受這個現實了吧?
籬笆墻邊的水井旁,嬌喘聲傳入井底,回蕩在他的耳邊,輪椅上的轱轆發出吱呀的摩擦聲。
他在她耳邊低語呢喃著:“忘記他,好嗎?”
第49章
含玉從迷離中掙扎著清醒過來,她明明很清楚面前和自己曖昧的男人不是夫君阿江,可卻依然阻擋不住想要回應他的沖動。
當他問出這句話來,含玉才強忍著母蠱帶給她的欲望,毅然決然地離開他的懷抱,回答他一句不可能。
她與阿江兩世情緣,豈能因為情蠱說斷就斷的?她也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女人,豈會在兄弟之間反復橫跳?
含玉如此暗自勸說自己,可她卻不敢直面殷景龍那炙熱的眼神,她怕自己真有一天抵擋不住情蠱的沖動,做出那背德之事,那她往后要如何面對阿江?
至于剛才的舉動就當作自己是被他強迫的吧!她不做任何解釋,撩起衣裙就跑回屋里。
坐在輪椅上的殷景龍意猶未盡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輪椅的扶手已在不覺中多處幾道抓痕,當視線落及籬笆墻角邊灑落的花環籃時,他才意識到剛才那一幕被人瞧見了。
他將輪椅移動到花籃子旁邊,撿起里邊手工精美的花環,自言自語著:“這小賴女的手藝是不錯,就是眼力差了點,既然撞見了,也不懂得不留痕跡的離開?”
留下的花環就當是他用來借花獻佛的禮物了,相信他心愛的阿玉一定會喜歡。
情蠱一日不煉成,他的腿就無法真正的痊愈,他心里著急,可比他更急的含玉還要承受情蠱對她的折磨,她逐漸分不清自己的感情,看不清自己的心,不明白這噬心蠱的意義是什么?
她找到那蛛,表達了自己想要見阿江的想法,畢竟她情深于他,情蠱的催生又怎么能少得了他呢?
可那蛛卻坦言告訴她:“讓你為王爺催生情蠱一事,正是主人的意思,眼下主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無暇見你。”
“那你的意思是,阿江他早就知道我沒有回上京,而是逃到了苗村?”
那蛛沒有否認,她的默認令含玉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阿江知曉她身在苗村,為何又不派人來尋她?他就這么放心自己的弟弟?可就算他放得下那個心,含玉自己都放心不下自己。
那情蠱發作的威力,她可是見識過的,若不是當時她體內催生出異變的力量控制住了即將發狂的殷景龍,否則她早就被人凌辱了。
含玉徹夜未眠,愈發不理解阿江的用意,她甚至懷疑是那蛛在騙她,那蛛心儀阿江,自然會因此嫉恨她,那么很有可能這都是那蛛的詭計,而他們三個人都被這個記恨在心的女人給擺弄了。
她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殷景龍,她認為以殷景龍這桀驁不馴的性格,怎么可能忍受被人擺布的事實呢?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想煉出噬心情蠱來救治本王的腿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治好你的腿疾,但又不想以感情為代價,如果你我之間這種不清不白的這種曖昧關系傳出去,我會被族人抓去浸豬籠的!”
殷景龍義憤填膺地拍打著扶手:“誰敢抓你去浸豬籠?本王先把他的腿打斷!”
“你~你一個男人又怎會明白貞節對于女子的重要性呢?想當初,我阿娘就是因為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外族人,生下我之后就被長老們逼死了?!?
“你阿爹不是那天在雪山上見到的那位有點矮,又有點駝的老頭兒嗎?本王瞧著他不像是外族人?!?
含玉解釋道:“那是我養父!我打小就不知生父是誰,與我阿娘私通被人發現之后,他被族中長老捆進豬籠,溺亡于寒江水底,而我阿娘也在生下我之后將我遺棄在神女廟前,自己則一頭撞死在了神女廟前?!?
原來如此,殷景龍在得知含玉的身世后才明白她為何害怕被人抓去浸豬籠了,或許是不想步父母的后塵,可她同兄長兩人是私定終身,既無父母之命,也無媒妁之言,根本算不上真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