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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高氣傲的晁陽公主就算是輸了也決不向他人低頭認錯,她和孫駙馬兩人相互攙扶著走出密室,乘坐著殷景龍為她準備的馬車回府。
待其二人離開后,殷景龍雙手抱胸地站在含玉的眼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還不愿意起來跟本王走嗎?難道你想在這兒陪你的神女過夜?”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含玉倔強地一次一次地爬起來,又一次一次地倒下,腳踝上的痛感令她冷汗直冒,可即便是如此,她也閉著嘴不吭一聲。
殷景龍無奈嘆息,暗罵一句“本王真是服了你這個犟種!”
他蹲下身子將含玉從地上扶著坐起,不顧她的拒絕,自作主張地將她打橫抱起送上回府的馬車。
含玉將身子蜷縮在馬車的角落里,別過臉去不想見他。
“等一切都結束了,我會差人護送你回家?!?
殷景龍細心地幫她拍打著身上的灰塵,第一沒有用王爺的口吻來跟她說話。
“我對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留我在這兒又有何用?”
“你怎知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含玉轉頭瞪視著他:“那你不怕引狼入室,我再伺機刺殺你嗎?”
“同中噬心蠱的兩個人,喜悲痛感,愛恨同受,你若想嘗試剜心之痛,可以再試試刺殺我?!?
殷景龍忍俊不禁,輕柔地整理她肩上凌亂的青絲,而含玉竟然對他的觸碰不似先前那般反感。
她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蛛印,回想起剛才被公主追殺時,這個印記似乎發生了變化,如果說中蠱的兩人會感同身受,那么方才他是否感應到了她的恐懼?
在含玉沉思之際,殷景龍自作主張地拿起她那支纏著紗布的手。
“你要做什么?”
“別亂動!聽話!”
她試圖抽回手,卻被他強硬控制住,他像是事先知曉她手腕上有刀傷一樣,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金創藥親自為她上藥。
那細心體貼、動作輕柔的樣子和她記憶中的阿江極為相似,含玉聽話地不亂動,怔愣地看著他為自己上藥和包扎。
半晌過后她才問道:“你是身份金貴的攝政王,怎會對傷口包扎上藥的事如此熟練?”
殷景龍沒有抬眼看她,從容答道:“再金貴的人,也會有受傷的時候,我自幼是個父不疼母不愛的人,受傷后只能像孤狼般獨自舔舐傷口?!?
這番話令含玉回憶起那日神廟地下受傷的他,竟然不自覺地開始同情他來,聽他說出‘父不疼母不愛’的時候,含玉的眼眶莫名地濕潤起來。
她納悶著,自己這是怎么了?竟然會共情前世仇敵的感受?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喜悲同感嗎?
見她暗自抹淚,殷景龍譏笑道:“你哭什么?放心,這是外國朝貢本朝的上等金創藥,不會讓你留疤的?!?
含玉癟癟嘴:“我不是哭這個?!?
“那你就是聽了本王的幼年遭遇,在同情本王了?”
“那怎么可能!你又不是阿江,我為何要共情你?”
她倔強的臉上掛著兩行珍珠淚,這人見尤憐的模樣竟讓他有一絲情動,可‘阿江’兩個字聽著又著實刺耳。
殷景龍突然正顏厲色地說道:“罷了,你的腳就自己上藥吧!”
他勒令侍衛兵停車,不愿與含玉再同乘一輛馬車了,回王府的路上他連個眼神都不愿看她,更無只言片語。
留守在胤王府里的徐管事見含玉負傷歸來,驚訝地捂嘴。
“哎喲!我的蒼天吶!究竟是何人敢傷害咱家王爺的人?王爺不得給
他抽筋扒皮才解恨?”
侍衛兵低聲告訴他此事乃公主所為,那徐管事立馬又說:“這家族內部的恩怨怎么還扯上了無辜的外族人呢?可憐的閔姑娘在中原孤苦伶仃、無依無靠,不管怎樣,就算是公主,王爺也得要為姑娘討要個說法才是呀!”
徐管事的話終究是旁人的一句隨便話,他不過也是心疼閔含玉,那王爺和公主的利益與恩怨豈是旁人能夠干預的?
殷景龍這次之所以能發現晁陽公主的密室和甬道,的確歸功于潛伏在公主府的李譽暗中報信。
但李譽并非公主心腹,他只是將含玉被囚的事情告訴了他,但卻不知公主將神像藏于何。
得知晁陽公主要帶含玉去密室,殷景龍暗中尾隨,又派王府侍衛去準備火藥,終于在地面上找到通往密室入口,一舉炸開了密室之門救出了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