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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毛叔并不知江燼的真正意圖。這幾日,他接觸過的人里,除了白king和云渺,無不堅定地認為他就是黑杰克,殊不知真正的黑杰克早就跟偵查長勾搭上了,他們卻還覺得江燼是個“幼稚鬼”。江燼耍起人來,還挺有一套……
江燼的同伙會是誰呢,還是說他根本就沒有同伙?只身一人的話,和黑杰克合作的風險是否太大了?
岑安苦惱地揉著眉心,“叔啊,你也很厲害嘛,怎么說動監獄長的?叫什么來著……青鋒?”
毛叔:“你真是貴人多忘事,青鋒是我莘訊的產品啊。”
莘訊?岑安對這個龐大科技集團的第一印象是,江燼的未婚夫——這印象讓他有點難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么戀愛腦。他又想起在鉤吻的報紙上看到的新聞,兩年前的事件,大字標題是“幸子生物慘遭莘訊科技鯨吞”。
這個“慘”字倒是頗耐人尋味,而毛叔是幸子生物的高級藥劑師……
岑安靈光一閃,笑道:“叔,‘幸子’想分家啊?”
“我可什么都沒說,”毛叔灰藍色的小眼睛里流露出笑意,“黑杰克,我真的很想了解你。”
“那么,”岑安將木雕還給毛叔,“叔等我,想讓我做什么?以及,準備用什么誘惑我呢?”
毛叔審視著他,仿佛在估量一件珍寶的價值。岑安發現他兩側太陽穴的位置各貼著一塊微小的晶體圓片兒,像兩只突兀的瞳孔。岑安暗覺不妙,他的撲克,應該被發現了吧?
“為什么炸方艙?”他問。
“因為,實在找不到冷庫的入口,一生氣就——嘭!當然,那場爆炸估計也影響不到冷庫,您——”岑安小覷著他的神色,“大可放心。”
毛叔一愣,“冷庫?你知道的不少嘛。”
“不,我什么也不知道。”
這是實話。岑安盯著他逐漸不安的臉色,又確定了一點,毛叔和那個被疫苗注射方艙掩護著的冷庫有關。岑安試探著問:“叔和神權,沒有交易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毛叔嚴肅地盯著他。
“我離開方艙的時候,親眼看到神權的機械軍人,消失在了……”岑安頓了頓,思索著該如何描述那灘水銀一樣的液體。
神權作為軍方,無軍令,不會隨隨便便出現在羈押場所,這也是林夏帶人來抓鉤吻時,讓神權軍人披上獄警制服、隱藏身份的原因。他們到底在監獄里暗戳戳搞些什么?行蹤如此詭秘,跟那見不得光的冷庫又有多大聯系呢?
岑安猶豫幾秒:“那個軍人,消失在了冷庫的入口。”
毛叔果然臉色大變。兩只瞳孔一樣的晶片閃爍著藍光,岑安懷疑那是一種通訊或者監測裝置,因為毛叔在那光黯淡下去時喃喃了一句“竟然是真的”。
岑安看著他變換莫測的臉色,發出惡劣的咯咯笑聲:“哎呀,叔的秘密基地被發現了呀?”
毛叔不說話,左手無名指悄悄曲起,下一個動作還沒接上,一柄寒刃“嗖”地壓上他筋脈如藤的手背。
是維氏軍刀最纖薄的一柄刃。
“叔,你要是這樣,我們就沒法兒聊了。”岑安冷著臉,手腕一轉,眨眼間那柄刃又貼上毛叔頸間大動脈,“是你給我注射藥物快,還是我的刀快?”
岑安半跪著,另一只手抵著墻壁,將他堵在暗角。毛叔突然發現岑安的身姿十分高大,站位也極具優勢,就算是放光他的血,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人察覺。
“別這樣,孩子。”毛叔雙手舉過頭頂,作出投降的手勢,“是我俗了。相信我,我們不該為敵。”
“直說。”
“好吧,你先把刀收了,叔年紀大了。”
毛叔笑起來時,皺紋幾乎要吞噬眼角。可這人看起來根本不像弱不禁風的年邁模樣,岑安心里清楚,如果真的動了毛叔,絕對會是他目前干的最傻的事情。
“你的必殺技,交出來。”
不等毛叔動作,祈湊過來,從他毛叔指尖上挑出一根細如魚線的透明管,扯直了舉到岑安眼前。
“收好。”岑安道。
祈迅速疊好絲線,塞進岑安的褲兜里。岑安終于滿意地看了祈一眼。
“哈。”毛叔干笑一聲,靠著墻,“現在一切都完了,神權已經摸了進去……”
岑安收了刀,不以為意道:“不速之客,驅逐出去不就好了?”
毛叔猛地抬頭盯著他,眼里的光明明滅滅,“你幫我吧,黑杰克。”
“給我個理由。”
“前兩天,北海爆發恐怖襲擊,這一列神權軍隊的兩個直屬軍官都被調走了。”